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落泪,她想,也是最后一次。
今生今世,她只做一个无心无泪之人。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值得她落泪。
抬起手,抚上脸,黏黏腻腻的血,看着指尖上的血迹,她微微愣了,随即苦笑,上天再给了她一次命,她还奢求什么呢?
运转内功,运转一周天之后,她却收不住那股内力,内力直冲眉心,撞得她太阳穴都发麻,她皱了皱眉。殊不知,她的眉心上,一朵血色之花妖娆盛开,待她收功之后,又渐渐隐退。
江天落江天暖两人震惊不已,这哪里还是曾经的那个柔弱好欺的江天馨?
若琼平复了情绪,接纳了曾经江天馨的记忆,但多数是模糊的,在江天馨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她十岁时死去的娘,对她的温柔关爱,不嫌弃她是一个傻子,她娘死后,就是江天寒,一直照顾她,直到现在出嫁。
既然如此,若琼也无心为难江天落江天暖两人,看着她们梨花带雨的将额头都磕破了,更是取悦了她怪癖的心理,解了江天落的哑穴就让她们滚。
“记住,江天馨已经死了,我的存在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你们懂的。”
她看出来了,江天落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她的威胁是什么意思。
江天落感恩戴德,和江天暖一同离去了。
在那个小院子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了一条黑色的面纱,戴上,跃出了偏僻的小院,来到了车水马龙的集市。
四周嘈杂的叫卖声让她有点不适应,她是熟悉了安静的人,喜欢静谧,喜欢黑暗,嗜血冷漠。
一个衣着华丽的人与她擦肩而过,她的眼神不经意的扫向他腰间的钱袋,手指微动,钱袋落入她的掌心,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就在这时,只听一温润的声音响起:
“光天化日之下行窃,还有没有王法?”
衣着华丽的人一惊,下意识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姑娘,可否把我的钱袋还我?”
若琼皱眉,是她大意了,这个时代的街上走的人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她声音沉下:“放手。”
这时间,那个温润的人着一袭白衣而来,似那天际一抹流云,不沾染半分俗世色彩,谪仙般的俊颜飘逸优雅,美得如同梦幻,清浅一笑,已是天人之姿:“在下梁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