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会儿,点点头说:“那我希望你专门负责我们公司的广告事宜,我不想和不信任人的打交道。”
“好。”冉蜜点头,这将意味着她开拓其他客户的时间缩短,专门为美心公司跑腿。不过她相信留住一个稳定的大客户,远胜于未知的小客户。
魏嘉这个人看上去非常有智慧,也很正派,一个疼爱孩子、细致有加的男人,通常坏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表现得这样彬彬有礼,如果能常常接触,也并非坏事。
魏嘉这时才露出了刚看到她时的笑意,点点头,温和地说:
“冉小姐,还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帮忙,当然,是在你有空的情况下。”
“魏先生请说,能力范围里的我一定做到,能力范围以外的,我尽力做到。
”冉蜜认真点头,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魏嘉笑了起来。
“其实也没大事。”他沉吟了一下,露出几分尴尬为难的神情,低声说:“就是小迪的幼儿园组织亲子野营,都是父母亲同去……他这两天很不开心,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给他个惊喜。”
“这样啊,星期几呢?”冉蜜想,陪个小孩子也不难嘛,小迪也挺可爱的。
“明天,周六。”魏嘉见她答应,不免很是高兴,满脸的笑意。
冉蜜又琢磨了一下,在家里受黎先生的折腾,不如出去玩……她点头,欣然同意一同前行。
她还要去上班,魏嘉很有风度地帮她把山地车搬到路上,又向她道谢,二人在路口分开,一南一北地各自走了。
去公司和董伟交涉了一下,董伟虽然不乐意,一心想把大客户扣在自己手里,可这是对方主动要求的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地交待了下去,让人和她打移接。
下午,冉蜜和公司的同事作好了接洽,正式接管了美心公司的合同,又给魏嘉去了个电话确定。忙到下班,冉蜜最后一个走,得提前把事安排好,明天才能陪小迪去野营。
看到路边有家药店,冉蜜突然想到件事,黎先生从来不采取措施,她也没有!
想着那事,她脸就红,抱着包、低着头,跟作贼一样溜进去,在货架上找那玩艺儿。
“小姐,需要什么?”
“那个……东西……”
冉蜜没好意思说出来,售货员却立刻懂了,带到她货架前,热情地给她推荐。
“这是水果味的,草莓、苹果,这是和螺纹的,这是……”
“小姐,选这种吧,品质好,回头率高。”
“我看看。”
“小了,换一盒。”
他丢回去,让售货员去换,气定神闲,就像在买袜子。
“你怎么知道小了?”
冉蜜有点不服气,顺口问。
“滋……我的东西我能不知道?再说了,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黎逸川付了钱出来,追上她,把那盒子往她包里塞。
“装好,别丢了,我们回去试试大小。”
“黎逸川,你走开!”冉蜜急得牙开始打架,一口咬了舌尖。
“我走哪里去,不是你让我追你的吗?我都追了这么长一段路了。”
黎逸川指着马路对面的颐美中心笑起来,他一整天都等不来她的道谢电话,准备过来捉她整整,没想到看到她来买这个。
“我不要你追,你别拦着我的路。”冉蜜骑上山地车,往他腿上顶,脸红透了,比头顶的晚霞还要红。
“下来,我才上身的新裤子。”他低头看卡在双腿间的车轮,冲她勾手指。
“我不,你闪开。”冉蜜硬着头皮,把车往回退。
“下来。”黎逸川的长腿迈过来,把她从车上拎下,自己骑了上去,然后转头看她,笑着说:“来吧,我带你。”
“交警会抓的。”冉蜜拧起眉,这男人怎么什么都要戳一下呢?骑车他也要来凑热闹!
“我带你走小路,快来。”黎逸川双眼闪烁着亮光,反手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身边拖。
冉蜜犹豫一下,坐了下去,这种车,只能坐前面!
“呵,冉蜜,配合点嘛,说了让我追你。”他这才低笑出声,脚一蹬,慢悠悠地往前骑。
晚霞染过的城市,浸泡在绚烂的色彩里。
自行车穿过了车海,拐进城市残余的旧年小巷中,冉蜜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背僵硬地挺着,他的呼吸不时拂过她的耳朵,滚烫潮湿。
“原来你喜欢草莓味的。”
突然他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冉蜜居然立刻就听明白了,脸红了红,没搭理他。
“和你的口红一样的味道,香起来很让人奋。”他又邪气地补了一句。
“讨厌。”
“小草莓。”
他们是在小巷拐角处的僻静角落,有风从小巷里掠过,凤凰树的叶片从墙内探出来,沙沙作响。有位带着小孙子的大妈从二人身边慢步走过,扭头看了两个人一眼,喝斥偷看的小孙子,“不许看,快走!”
“把车开过来。”
交待完,再骑动车时,速度就快了许多,骑着车在风里穿梭,不时擦过在小巷的行人,这种感觉,就像突然跳进了八十年代的电影里……
从小巷出去,他的车已经等在了外面。冉蜜又忍不住想,土豪就是土豪,能有人这样24小时待命,受他剥削。
他把山地车给了司机小亮,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她家。
“我做饭哦。”冉蜜踢了鞋,直接往厨房跑。
“我做。”黎逸川从她身后抱住她,热吻印在她的耳畔上,推着她往沙发上倒。
“黎逸川……”
冉蜜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那利器都抵得她臀上疼起来了,好像要硬生生地刺过了布料,顶进她的泉里去一样。
“不试试大小?”
见她真的气了,黎逸川这才扬了扬眉,把话岔开。
“冉冉你脸上长了个痘。”
“哪有!”
冉蜜立刻抬手,手臂松开时,雪色含春,明媚动人。
黎逸川又笑起来,眉眼舒朗着,满眼的柔情,好半天才慢悠悠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笨!”
这么容易上当的,在他遇上的女人里,只有冉蜜一个。她是被装在花盆里养大的小娇花,突然被搬进了狂风大雨的田野中,丝柔的花瓣只能勉强承受着这些打击。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拿捏住了她啊。若换成别人,又怎么甘愿为父亲的事对他愧疚呢?说到底,在爱情里,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关她什么事!
黎逸川想得通这一点,别人未必想得通。父债子还这句话在中国传承了千年,老子犯了错,儿孙都抬不起头来。
当然,这还得是心软才行,君不见心狠皮厚的人多了去了,一家子狼狈,专门坑人为乐的。
想到这里,他眼里又多了几分怜爱,冉蜜这丫头的心,柔软纯粹,正好软化他这些年硬得有些过份的心肠……当然,只对她而已!
“我笨,你别喜欢我!”冉蜜憋了半天,还真憋出一句让他神伤的话。
“啊……你不知道男人通常喜欢笨一点的吗?好折腾!”
“你别折腾我,我饿了,你是有人伺侯,我还得做饭呢。”
“乖,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