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天黑完成了。前柴火够了,堆满了老和尚整个屋子。
型尚将一把火抛进老和尚的屋子里去,然后准备继续未念完的经。
在一片火光之中,老和尚化为了灰烬。型尚背对着大火,没有看到那是一番何等景象。
他只是感觉到,背暖暖的。很舒服呢・・・
庙烧了,烧了一天**。只有型尚念经的地方没有烧到,这是因为念经的地方是不与吃饭睡觉的地方相连的。
型尚很幸运,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庙里只有一个型尚了。
一个型尚静静守着一间念经阁,每天按时念经、敲木鱼。
因为山太高,林太密,所以庙里没有香客,连樵夫也很少遇到。型尚又怕老虎,怎么也都不肯下山,于是型尚基本上与世隔绝了。因此,他只能吃山林中的果实,穿念经阁保留的几件禅衣。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了,与世隔绝的型尚也渐渐长大了。如今他不怕老虎了,但依旧没有下山。他的心灵融入了这片山林,别无他物。
直到有一天,一位美丽的少女闯进了这片山林里・・・
型尚见过上山打材的樵夫,但他们都是男的。他一直没有见过女人,也不知道和老虎一样凶残的生物是什么模样。
那天型尚终于见到了女人,第一次见到女人这种奇特的生物。
初见时,型尚很奇怪。在他的肉眼里,女人好像并不是老虎,模样还挺可爱。但他怎么会轻易地被外表迷惑。他看待事物早已不再只凭双眼了。
对于女人这种生物,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敬畏。
少女是逃出来的,家里闹了荒,死了一个妹妹。为了让她活下来,也为了让家里好过一点,她被父亲卖进了**。可她忍受不了折磨,特别是那些人的眼睛。于是她趁夜色打昏了看门的,逃进了大山里。
当时逃得太急,少女没有水和食物。没几天,她晕倒在大山里。
型尚是寻觅果实时,碰见了她。
那时,型尚着实吓了一跳,心里想:“这个人怎么长得那么奇怪呢?”
虽然奇怪这个“奇怪的人”,但型尚还是救了她,将她背到了庙里。
少女一醒来就惊叫了起来,然后狠狠敲了型尚的光头。因为型尚好奇“这奇怪的人”,所以就近距离观察,离少女的脸庞不足三公分。
后来,型尚很怕少女。不是因为少女喜欢敲他的光头,而是在他知道了少女是女人。
女人是老虎!老虎会吃人的。
型尚很怕少女会突然暴起,吃了他。就如当初那老虎撕裂麋鹿一般,鲜血与肉沫儿横飞。
一次偶然的对话,少女知道了型尚的想法。她当时差点笑岔气了。但少女并没有解释什么,反倒用此来恐吓型尚,让他更加听她的话。
“锈头,要乖哦,不然姐姐吃了你。”这一句话是少女对型尚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他们相处了一个月,在一种奇怪的气氛之中。
少女很快乐,因为从来都没有这样自由过,而且每天还有一个傻傻的型尚可以欺负着。
而型尚却惨了,每天被少女惨无人道地折磨着,被要求做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生气,反倒有些乐在其中。
也许孤独久了的人对于能踏入他生活的人总是特别在意,哪怕那人常常欺负他。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一位路过的樵夫打破了型尚和少女的美好生活。
少女的身份曝光了,**的主人带人来抓她。型尚挡在她面前不肯让开,于是型尚变成了花和尚。人们要烧死他们,说他们玷污了圣洁的佛殿。
少女很痛苦,但她不是为自己而痛。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型尚,害了这个傻傻的却可爱至极的型尚。
而型尚却微笑着,看着熊熊的火焰,恍若那年火化老和尚的火焰,同样很温暖,很舒服。
人们不喜欢型尚的微笑,因为型尚的微笑让他们莫名不安。他们很期待,期待着型尚和少女在火焰之中痛苦扭曲的表情。
就在火焰即将燃到型尚和少女时,他们却突然在火光中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
他们不是被烧成了灰,而是真正凭空消失了!
神迹!佛祖显灵了!
人们大叫着,一片片跪下,如此卑微。
不过几个月,山上又建起了庙宇,它们都以唯一的念经阁为中心。山下人并不富裕,但是却有钱建庙宇,而且建得很大,很雄奇。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
新的庙宇还是沿用以前的名字--【三生】。
于是这里流传着一个故事:三生山上有三生庙,三生庙里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型尚。有一天・・・・・・
据说之后的不久还出现了一座金鼎,笼罩着整个三生庙宇,但事实不可考证。
虚假,也许并不意味着全部是虚假,所谓真实也只不过是虚假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