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了然冷笑:“你和宁王.谁都自信满满.最后登上去端的终会是自己.可王爷.这龙椅只有一张.谁会坐上去.这可说不准.并不是你们筹划好就了事的.俗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你觉得你会是天下第一人吗.”
“你在咒本王.”沉怒地看着她轻灵的侧脸.怒道:“不要以为本王宠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这些话.以后我不想再听见.别让我说第二次.”
“自古忠言总是逆耳的.”了然冷冷的笑了.往前而去.不理会后面几乎喷火的眼眸……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坚不可推.那就是家.”
淡淡又坚定的语气.北明允浑身一震.第一次听了然的语气中透出类似幸福的气息.
家.一个温暖的字眼.对他而言.却过于冰冷.
了然幽幽地笑着.有满足亦有哀伤.他们三个王爷之间的斗争.就让他们去斗吧.北安澜已经接手了整个棋局.明天晚上.一切都要结束了.
赌情.
她赌的岂止是一份感情呢.
闭眼.这宫闱中有太多禁忌的东西.她不能碰.也不想碰.天地茫茫之间.看见的只有定北王府西厢院中的那盘棋.
走到今天.很多事情都脱轨了……她已不是下棋之人.已不知不觉中成了她丈夫手中的棋子.但是心甘情愿地呆在这里等他……
因为……她想相信他.
如果能回家.她一定会好好问他一句.是否以后都会抓着这双手不放开.
她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很累.她想有一个停靠的港湾.不知他是否愿意接纳她的一切.包括罪恶.
她想回家.
因为灵魂太孤独了……
边境.漫天黄沙滚滚.悲壮而沉重.天地同色.
十天前.一封军报静静地躺在帐篷的小木桌上.沒一会儿.一匹黑马出了军营.向京城的方向而去.
快马加鞭.在临近京城时遇到袭击.丢了性命.军报亦被取走.
成功.往往就在临门一步.却隔如千山万水.遥遥无期.
一声暴喝在明王府中响起.是北明允扭曲至极的脸.残暴狠厉.紧紧地盯着地上的尸体.风尘仆仆.头发还夹着少许黄沙.连日的赶路.已逝的脸.黑眼圈依然清晰.
萧然俊逸的脸毫无表情.跟着北明允多年.依然沒办法克服每次看见他发怒时.心里的那股紧绷.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压迫感.
北明允回了书桌后.沉怒地坐着.萧然挥挥手.让两名侍卫把尸体抬了出去.淡淡地吩咐.“好好葬了.”
很快的.一封信写好了.盖上了印章.北明允交给府中一名侍卫.让他送进宫去.
“萧然.守城门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萧然低头领命.
“肖汉.带领一万人马在城外等候.本王另有安排.”拧起眉头.北明允沉思着.修长的手指在木桌上敲着规律的频率.敲得书房更显得安静.
“王爷.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带兵进城.留在城外的话.万一……”粗狂的脸不解.支支吾吾着.还是犹豫出口.
“别问那么多.在城外候着.”不悦地打断他.北明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看得他心口紧缩.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京城只有十分之一的例行守军.多半在北安澜手中.他要留个后路.若是宫里出事.也能顺利出城会合.
……
“本王累了.你们先出去.记得.今晚行事.”
“遵命.”
低头应是.前后出了书房.直到到了王府外.肖汉才松了口气.“奇怪.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为什么传信兵会在被杀呢.”
萧然一笑.迎着阳光.似乎有点刺眼.他轻手挡着.笑道:“人算始终不如天算.过了今晚.一切都结束了.”随着夜幕的降临.了然越加不安.心微微沉下……着沉寂的夜里.似乎连风都停止吹动.令人窒息的空气在沉滞着.带给她一阵又一阵的不安和彷徨……
月光深藏云层.不见温柔.竟是个乌云密布的夜晚.是早料到今天会有血光.月不忍心看才躲了起來么.
黑暗一片的夜空中.诡异的光芒在冰冷地闪着.如一张嗜血魔鬼的脸.在那里叫嚣着……
“盈儿.你闻到什么味道了沒.”窗口的了然笑问.
盈儿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她.老实地应道:“沒有.”
“是吗.我闻到了血的味道.”轻轻的一句话飘出红唇.带着一抹空洞的笑容.孤寂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