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那些文字中猜到了那篇报道的意思远洋号轮船在航行途中爆炸.
虽然沒有看到关于船上人员的伤亡的那部分报道.但是.林婧鸢可以猜得出來:既然船都爆炸了.上面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存活下來.
放下那片报纸时.林婧鸢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那艘轮船.远洋号客轮.正是催书墨乘坐的轮船啊.
书墨.他竟然.竟然葬身海底了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可是.她竟然直到如今才知晓.
心底一阵阵地兵荒马乱.又仿佛一阵沉沉的死寂……林婧鸢伸手抹了抹眼睛.手是干的.她只觉得心口有什么沉甸甸的地重重地压着.让她喘不过气來.
不可能.不可能.
她心里疯狂地否认着.抓起來那张纸片.真想要揉碎丢进废纸篓里.可是.她又舍不得.抖着手.拿着那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远洋号.沒有错.她打听过了.他乘的就是那一艘船.而那两天.也只有那一艘船而已
爆炸.真的是爆炸了吗.书墨他.他会不会幸存下來了.林婧鸢心里存着一丝侥幸.这就是为什么她不让自己哭的原因.她生怕.自己一哭.书墨就真的
就那样对着那片报纸呆呆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了.程霄鹏走了进來.
“怎么还沒睡.”他问道.回身关好门.脱下外衣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是真的吗.”林婧鸢开口问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哑的.却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什么.”程霄鹏见她这样.眉头就皱了起來:“怎么啦.”
“书墨.催书墨.他乘的船真的”林婧鸢说不下去了.她想拿起那片报纸递给程霄鹏看.可是手却抖得厉害.连纸片都拿不起來.
“哦.”程霄鹏走了过來.他瞄了一眼桌面上那片报纸.淡淡地说道:“那报道.我也看过了.”
“你看过.”林婧鸢激动地站了起來.她的声音也沙哑地扬了起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于事无补.”程霄鹏的声音仍是平静:“而且.我不想让你因此而伤心.”
“伤心.”林婧鸢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尖又哑.听起來很是古怪:“你是说.船上的人书墨他”
“无一幸免.”程霄鹏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啊”林婧鸢惊呼一声.颓然地跌坐下去.
她想起了.來军营前她莫名的心慌心痛.她起先曾以为是任姣姣的无理取闹的电话.后來又以为是程霄鹏出事的预兆.却万万沒有想到.竟然是书墨.
林婧鸢的泪终于落了下來.她本应想到是书墨的啊.他印刻在她的心上.他出事了.所以她才会如此心慌.如此心痛.
她的心已经告诉她了.可是.她为什么沒有往那方面想呢.
而且.在他出事的时候.她都在做什么呀.林婧鸢咬着唇.悔恨得难以自持:她甚至很少想到他.
更甚至.她居然.居然还和别的男人颠龙倒凤地疯狂.
林婧鸢真想杀死以前那个荒唐的自己.
“鸢儿.”程霄鹏捉住林婧鸢的下巴:“松开.你把嘴唇都咬破了.”
林婧鸢摆头.甩开程霄鹏的手.她眼里的泪也被甩了出去.嘴里是腥腥咸咸的味道.她也不管.她起身.想冲出去.却被程霄鹏懒腰抱住了.
“鸢儿.”他低头亲在她的头上:“你想哭就哭吧.在我怀里哭就好了.”
“不”林婧鸢挣扎.此时.她不想跟他接触:“放开我.”
程霄鹏丝毫不放手:“鸢儿.鸢儿.你冷静一点.”
“我沒有办法冷静”林婧鸢哭了出來:“书墨你让我如何冷静啊.呜呜呜”
她这一哭.便哭了许久.
程霄鹏默默拥着她.默默听着她肝肠寸断地哀哀哭泣.她的心仍在那个催书墨的身上.他是知道的.但是.见她为了别的男人.哭成这样.他心里难免不是滋味.不过.他仍是想要拥着她.让她在他的怀里哭.哪怕她是为了别的男人哭.他也希望她是在他的怀里哭泣.
林婧鸢那一场痛哭.就一直哭到睡着为止.
第二天醒來时.她看到程霄鹏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前望着她.
“快点起來.不要迟到了.”程霄鹏的声音已经有了办公室里的公事公办的口吻.
昨晚的睡着前的种种涌入脑海.林婧鸢知道.程霄鹏他或许对于她的哀伤有些不满吧.她低下了头.心底似乎在尖锐地疼痛着.她本该躲着他的.她的哀伤与他无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