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道:“去到那我才知道,她是领珍珠耳坠去的你们可记得报上登的那《招领启事》么?就是招领珍珠耳坠那事?”
“她也真敢去领啊?”林婧堇冷笑道:“昨晚她不是压根儿没去法国总会的么?之槐,你怎也任由她去丢人现眼呢,咱们林家难道还缺了买一颗坠子的钱么?”
“她那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我是拿她没办法的。你也知道,她也不仅是为那颗坠子去的,她可冲着那人去的呢。如今的姑娘啊”林俊槐摇头,又道:“今儿我可是长了见识了:原来与九妹一个样的还不是一个两个的呢我看啊,上海各家珠宝行里的珍珠坠子怕是都给卖断货了!”
正低头刺绣的林婧鸢这会儿忍不住抬头问:“卖断货?怎会如此?难不成很多人去认领么?凡去领的必给么?”
林俊槐点头:“那可不怎的。”
林婧鸢惊奇地扬起了柳眉:“怎会如此?”
林婧堇略略想一想,就失笑道:“难不成那登启事的人在玩‘珍珠交际’?”
“对,‘珍珠交际’!”林俊槐一拍大腿笑道:“我还一直琢磨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娘的,这厮也忒精了,洒了一把珍珠出去,上海城里的名媛闺秀他也识得了大半了。这比办派对、开舞会什么的,可划算省事多了。”
林婧鸢停了手中的针线活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道:“他登那《招领启事》就为这目的么?”
“那可不怎的。”这回是林婧堇答道,她想了想,又一笑:“可用这法子召去的都是些什么‘名媛闺秀’呀?”
林俊槐一挥扇子,道:“这就是名副其实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那样的粗人,也只配识得那些贪小便宜、爱出风头的姑娘。”
林婧堇听他这样说,忙问道:“咦,你见过那人么?”
林俊槐道:“我在楼下茶馆里等着的时候,听了些关于他的传言,他刚好走过,也看了眼。”
林婧堇好奇道:“怎样?听九妹说似乎很了不得的样子,果真如此么?”
林俊槐撇了撇嘴,道:“据说他父亲是带军队的,他本人也在部队里混得不错许是在山里当土匪腻味了跑到大上海来混的吧!我看他那样子是土得掉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