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一传十,十传百地开始帮初夏寻找,一个身高七八十厘米,西瓜头,白色运动服,不苟言笑的小男孩。
出了警局门口,一位神色匆匆地民警向初夏跑来。
他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右手边:“那边出车祸了,好像撞到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穿白色运动服的小男孩。”
初夏的脑袋,嗡的一声。
脸色惨白,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
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说,疯了似得向民警指的方向跑去。
拨开围着的人群。
她站在一滩血迹面前,猩红色映入眼帘,直接刺激她的大脑。旁边停着的夏利车子,前面凹了个小坑。
除去现在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车主,两个被撞的,均已不见。
此刻,她是多不愿意承认闪亮是穿白色运动服,但现实却残忍地提醒她,若不是,自己又为什么会跑过来。
耳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她随意地抓了个人,崩溃地问他:“人呢!人都去哪里了?快告诉我人去哪里了。”
那人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刚才救护车把地上的人抬走了。”
听到这个答案。
初夏恍然醒悟,跑回自己的车里。
一直告诉自己,救护车都来了,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她的心七上八下,难过的心情堵住胸口,却始终不肯哭。
哭了,就是认命了。
只见一个神色慌张地女人跑了进来,在柜台前询问刚被送进来,被车撞的小男孩。
icu重症监护室。
初夏低声抽泣了起来。
隔着玻璃向里面看去,小闪亮的身体周围,到处都是管子。
一声声滴答滴答的心电监护仪在室内响起,就像阴天下雨的雷鸣,在初夏的世界里,轰隆隆地响着。
她的世间倒塌了。
“请问,您是孩子的母亲的吗?”两三个人走到初夏面前。
其中两个穿着民警制服,另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脸上难掩激动的情绪。
初夏转过头,擦去脸颊上的眼泪,用着沙哑地声音回道:“对,我是。”
民警跟她说,是那位女市民报警并跟回的医院。
初夏由衷地感谢了她。
说到当时在路边的情况,那位女市民很激动的说:“那小男孩在路边死活不愿意走,我还以为这小孩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呢!可是想想,不对啊!这小男孩长的这么漂亮,穿的那么帅,怎么可能是那个老男人的孩子。”
“然后我走过去,刚刚听见这小孩说找妈咪要报警之类的,那车子就冲出来了。当时,简直把我吓死了,那一滩滩血啊!看的我心惊肉跳,我没来得及多想,就报警打120了。”
听她一说。
初夏的心情,又难过了起来。
捂着脸就大哭起来。
悲痛难以言喻。
那女市民拍了拍她的后背,劝她想开一点。
可此时,她不振作,又有谁来背后支撑她,给她力量?
初夏点头。
了解大致情况后才知道,原来闪亮是被人贩子骗出了院落,在路口,闪亮想回头,可惜人贩子已经不让他走了。
闪亮重伤昏迷。
而人贩子当场死亡。
初夏连发恨的对象都没有。
她只能每天隔着玻璃外,远远瞧见闪亮与病魔抗争,小坚强的模样。
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落泪,会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看紧他。
虽然闪亮乖巧懂事,可毕竟,他鲜少与外人接触。
她怎么就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有多ang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