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等着吩咐。
“灶台上的那些碗筷是高婶子家的,你给人家送回去。”苏夏至一边收拾着盆朝天碗朝地的家伙事,一边对着秀才努努嘴:“那包红糖也捎上,礼尚往来,咱不能不懂事。”
“嗯。”闵岚笙提起装着碗筷的篮子又拿起油纸包,转身的时候皱了下眉。
“腰疼?”苏夏至放下手里的活说道:“要不我去吧,你回屋歇着。”
闵岚笙没搭茬,较劲似的提着东西走了出去。
忙忙叨叨一天,晚上又热了中午剩下的饭食二人吃了,苏夏至做了一锅水,招呼秀才过来用热水洗漱,她自己则进了里屋去铺床。
洞房花烛,今儿是她的洞房花烛啊……
苏夏至心里像揣着几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跳动得比平时都快了几分。
这样快的速度就成了亲,确实有些潦草,如果就这样和秀才滚了床单,苏姑娘心底是有这一丝犹豫的。
她可以不在乎丈夫是否富有,但不能不在乎这个男人是否全心全意的爱她!
精神与身体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不能分开的,就这样和秀才睡了?
把包着母亲给自己做的两铺两盖的大包袱放在架子床上,苏夏至犹豫着要不要解开。
“你……不能睡在这里。”身后是闵岚笙很没底气的声音。
原本还在包袱的结上犹豫的手指握成了拳,苏夏至欢跳的心情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已经跌入冰窟。
调整了一下自己几乎愤怒的想要暴走的情绪,她扭过头看向挑着门帘立在门口的闵岚笙。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闵岚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错开与苏夏至对视的目光:“我不能这样害了你……”
苏夏至如看陌生人一样的望着他,最后点了点头,扭身提着包袱就往外走。
包袱太大太沉,她提着有些费力,只能两只手使劲的拽着,一步一步的往外挪……
“傻子!”闵岚笙伸臂拦住了她:“你睡这里,我去东屋睡。”说着他便朝着床铺走去,想抱走床上的铺盖。
“闵岚笙。”苏夏至面孔朝着门外,说话的语气飘忽,似乎没了底气:“如果你对我说,你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和我欢好,这样的理由我能接受。”
闵岚笙弯腰向着床铺的脸‘腾’地红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过火的话,她居然能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其实,我也是没有想好是不是真的要和你过这个洞房花烛……我们是人不是畜生……做这些事,总要由着自己的心……”
“可你居然对我说‘我不能这样害了你’?这他娘的是人话吗!”苏夏至闭了眼,死死地忍住,不许自己落半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