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走去。
外面院子里二叔婆一家,除了死去的二叔公以及双腿彻底断了了二叔婆,以及一个五岁的小娃子没有参与到填平院子里坑洞的工作中,其余的八个人全都拼了命的干。
不是他们不想偷懒,而是只要手上的动作稍微慢上一下,就会被屋子里随时窥视监督的清瑶给狠狠的修理,他们是在是被打怕了,彻底的打怕了,所以才会如此。
刚才厨房里发生的一幕幕,外面干活的二叔婆一家全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看到清瑶一家人闹起了内讧,他们心里欢喜且痛快不已。
尤其是赵氏被周氏扇了耳光,还有周氏被已经不是将军却还在耍将军威风的老爷子无情的怒骂呵斥,以及一贯愚孝的儿子夏子安厉声质问反驳话语。
躺在雪地上的二叔婆,双腿的腿骨都给打得成了粉碎性骨折了,那锥心的疼痛,那雪地上刺骨的冰冷,让她真是痛得死去活来。
一辈子从来连手指头都没有被割破过的二叔婆,此刻真是觉得应了那句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她没有那个勇气去求死,尤其还是在看到一旁地上直挺挺躺着已经没有声息的丈夫,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她想要活下来,即便是再痛得厉害,她也极力的咬住牙关隐忍着。
因为她害怕一叫出声,就会被夏清瑶那个心狠手辣的小贱人听到,下场说不定会真的如同所说的那般,把她给丢进深山里面去喂了饿狼。
“子福,子寿……过来,过来把娘挪到没有积雪的地上去吧!娘……娘真的是,真是冷得受……受不了了……”看着两个儿子正在奋力的笨拙用锄头填她身边的一个大坑,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艰难的对着两个儿子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她的要求。
二叔婆又痛又冷,牙关直打颤,发出牙齿碰撞后咯咯直响的声音。
“娘,你就忍忍吧!你这是想要害死你儿子吗?我可不敢去挑衅里面心狠手辣的那一位耐心……忍忍,忍忍就很快就过去了……”夏子福犹如做贼一般,满脸愤怒的瞪着自个老娘,声音压到了极低的不耐烦告诫着。
从小一贯被二叔婆不喜的小儿子,夏子寿听闻了母亲和大哥的对话后,那看似木讷的眼眸里,飞快的划过一丝挣扎,解气,以及犹豫之色。
就在这时,夏子寿身旁的媳妇顿时就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给他使眼色让其不要自找麻烦的暗示。
夏子寿被自个媳妇这么一提醒,眼眸里先前的那一丝犹豫之色,瞬间就化为乌有,假装一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木讷模样。
忍忍,忍忍就很快过去了。
听到捧在手心里痛爱了三十多年的大儿子居然对她说出这一番为了自保,连她这个老娘的生死都不顾的大儿子,再看看依旧一副假装木讷模样的小儿子,二叔婆心里痛得就宛如滴血了一般。
她自个生养的儿子,是什么脾气秉性她自己最为清楚,知道这大儿子是个顺毛驴,可不能惹恼了他,而小儿子,则一贯就同她不怎么亲近,既便是如此,二叔婆也只得忍耐住内心的苦楚,露出一抹哀求之色再次要求着:“子福,子寿,快扶为娘一把,娘忍不下去了,再忍下去,娘就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