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便已被决定,他无法改变。
“我明白。”净璃点头,握紧他的手。
站在人群灯影里,他垂眸望她的发顶,“是因为恒玖吧?”
净璃用力吸住鼻子,却还是没能挡住眼泪。他果然猜到了。净璃点头,却又摇摇头。她答应嫁给夏天,是要抱足玖,是要完成对爸没来得及的报答养育之恩;其实也是为了她自己。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不能推卸的责任,她作为爸的女儿,自然便有责任保住爸的心血。这是她该做的,不能推卸的。
“怎么决定能让你安心,那你就怎么做。”他的嗓音被周遭的车声人声给稀释,听起来那么清亮稀薄,就仿佛内里无怒也无欢,透着一股子似乎疏离的无关痛痒。
“你……”净璃仰首,愣在他的反应里。开始还担心他是不阴不阳地将怒火压在心底,此时看起来,原来是无关痛痒。净璃的心狠狠揪着疼在了一起。
“走吧,时间不早了。”他却转身先迈开步子。转身之间,手,松开了她的。
净璃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努力努力让自己麻木。她答应嫁给夏天是为了救恒玖,而恒玖又正是他傅家的仇敌。所以听了她的话,他才会骤然变得那么冷漠。不管他们两人私人之间的感情是否还能和好如初,可是横亘在傅家与爸之间的恒玖,却可能是他们之间永远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儿。
都说青梅竹马的感情,最美最好的是两小无嫌猜。两人小时候无论怎么吵,怎么打,终究心还是在一处;此时却是不同了。隔着恒玖,两人早已心有嫌猜。
“青爵!”净璃泪眸一转,定在了前方灯影下。
那漆面流光溢彩的车门启处,夏凉缓缓步下车子,自然而然挽住了青爵手肘。大冬天的,夏凉还穿着裙子,一双长腿露在冬风里,我见犹怜。她身上披着雍容的貂裘,骨子里头都透着富贵气。净璃反观自己的牛仔衬衫配打底绒线裤,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颈子上的围巾……真有灰姑娘见公主的自惭形秽。
那样的一对人,仿佛才该是天经地义站在一处的。而她只该隐没在萧瑟的冷风里。
“说好了我们今晚一同接受杂志专访,一同拍摄杂志大片。人家怕是该等急了,咱们快走吧。”夏凉挽着青爵的手臂,巧笑倩兮,“我特喜欢那位摄影师。青爵,订婚宴的引导照片就从今晚的样片里选一张吧?肯定比影楼做得更好,你说好不好?”
“你喜欢就好。”青爵嗓音虽不热切,却也不过不失,只目光淡淡从净璃面上滑过,便任由夏凉挽着他,一同走向了车子。
车子启动,没走几米却又停下来。车窗落下,青爵掏出皮夹从里头抽出两张粉红钞票,在夜风里招摇着朝向净璃,“哦,我差点忘了,你说你没钱打车,是走着过来的。这样,也总不能让你再走着回去,这钱你拿着,打车吧。”
净璃站在原地绷紧了脊背,摇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