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房门掩上。
采薇见里屋的烛光灭了，才和衣躺在床上，就着那淡淡的月光，她闭上了眼睛。
黑夜里，白翎儿将男装褪去，发上的束带扯下来，黑发如瀑般倾泻而下，门外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让她警惕，“吱呀”的推门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刺耳，白翎儿回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白翎儿松了一口气，又觉着好笑，“你一直没走？”她问。
“走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了。”他也笑。
白翎儿怕扰着采薇，便走到门口将门掩上，她回身，刚想邀他到桌边坐下，便被他大手一捞，紧紧裹进怀里。
她的脸紧贴他的胸口，那“砰砰”的心跳，剧烈的，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是他，也是她……
沉默，良久的沉默，除了心跳声，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似乎一切声音都是多余的。
剧烈的心跳，是想念，紊乱的呼吸，是动情……
八年，于他们二人来说，变得只是时间而已，他们惊奇的发现，就算过了八年的时间，他对她也不曾变过，她对他也不曾变过……
“你现在，可是九华山的门主？”他问。
“嗯。”白翎儿点头，却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是不是玄宸托你说好话，想要他的小皇子到九华山学艺？”她玩笑般开口，想要化解两人之间绵绵不断的深情。
慕容昭低头，看着翎儿的眼睛，那一双眼，明亮的，似浩瀚星海中最耀眼的星。
“皇上还没有这样的打算。”他笑，“不过，本王倒有所打算。”
“你又没有世子，打算什么？”白翎儿推他一把，挣脱他的怀抱，心里有些忐忑，生怕他凭空多出个孩子似的。
白翎儿背对着他，望着窗子发怔。
慕容昭心中已然下了决定，从知晓她离开的原因时开始，他就为了这一天做着准备。
“你们九华山，可缺一位师父？”他问，语气随意。
“不缺。”白翎儿想也没想，赌气一般回答。
她没有恼他，倒恼自己，一次次禁不住他的诱惑，怎么就那么依恋他，那么舍不下他。
白翎儿正恼着自己，身后，慕容昭再次开口，“那便有些遗憾了。”
白翎儿转身，“遗憾？难不成是谁委托你，要你替他说话？”她问。
“是本王，自荐。”他笑。
白翎儿愣住了，似在笑话他说出的那五个字。
“是本王，自荐。”
他……他自荐……
自荐去九华山？
白翎儿不可思议的看他，“可是，你……你……你是天玺国的王爷……”
慕容昭温柔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对她说：“可本王，还是翎儿的丈夫……”
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重，一字一句，落到翎儿的心里，激起一层有一层的涟漪。
她从未有过那种感觉，整个人像腾空了，飘在云上，她也多年没有如此失控过，像个孩子，扑到他的怀里。
她原本以为不可能的感情，原来存在着可能。
只要他愿意为她舍下权力和富贵，就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