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白翎儿一脸无害的神情,开口问她。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云曦的脸上,云曦忙敛去面上不该有的神色,却还是被慕容昭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飞快闪过恨意。
他看向她,一如往日的柔和,可目光中却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云曦的心里不是滋味,痛,针扎般的痛……
这是她进入正殿后,他第一次正眼看她,却是为了警告她。
云清娴自然也看到了云曦的反常,她心里怪云曦沉不住气,却更恨白翎儿当众给云曦难堪。
平日里殿内的宫女、太监不敢抬头看主子的脸,因而云曦无论怎么瞪白翎儿,都不会被传出去,可白翎儿这么一喊,宫女、太监自然会下意识的抬头看云曦,云曦的失态便有可能被传出去,毁了她贤良的名声。
白翎儿方才一问,就是想要给云曦提个醒,眼睛总瞪来瞪去的,就算现在没病,以后也会有病。
显然,云曦与太后都是不领情的,瞧她们此刻的脸色便知道了,皮笑肉不笑的,她看着都累。
云清娴想要让白翎儿吃些苦头,她的目光从白翎儿脸上移开,放在堂中央的古琴上。
白翎儿属于宫斗剧看多了演多了的那种人,尤其是在被云曦害过之后,她对别人的各种东西都带着很深的戒备。
见云清娴看琴,他忙伸手,悄悄掐了慕容昭一下。
在云清娴开口之前,慕容昭温声抢白,道:“许久没来向太后请安了,太后身体可好?”
云清娴的话没能说出口,心中微有不悦,她刚刚展开的脸又皱在一起,勉强挤出些笑意,道:“老样子了,天冷下来之后,偶尔会犯头痛,别的也倒没什么。”
太后话音刚落,云曦便忍不住开口,柔声问他道:“子诀,你的伤好些了吗?”,云曦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胆怯。她怕他不答,怕自己难堪。
慕容昭今-日有心将云曦接入王府,对她自然不会太过冷淡。听她提及他的伤势,慕容昭便看向她,道:“劳郡主挂心,已经无碍了。”
云曦见他答话,神情也算温和,便放下心来。
几人开始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起了皇族中的家事,自然,话题都是慕容昭扯出来的。
他向来不怎么会与女人聊天,可每次话头止住,太后看琴时,翎儿都会掐他一把,让他转移话题。
茶已经奉上来了,慕容昭在云曦说话之时,端起茶杯,轻推茶盏的功夫,他小声问道:“不是准备好曲子了?还怕什么?”
白翎儿也端起茶盏,以袖遮面,佯装饮茶,小声回答道:“我怕的不是弹琴,是琴。”
说完,她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堂中央放着的琴案上。
慕容昭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架古琴,他有印象,那琴叫“天音琴”,是先皇赐给云清娴的。
翎儿怕琴?怕“天音琴”?难不成,这琴,被人动了手脚?
云清娴见慕容昭沉默下来,忙见缝插针的想要说话,却不想慕容昭再次开口,“太后,那琴可是‘天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