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待臣妾极好,又是送金钗,又是亲切的问候交谈,臣妾有何理由要害太后呢?”停顿一下,白翎儿一脸无害的看着云曦,认真的问道:“你说对吗?云曦郡主?”
先让她提心吊胆,在让她大松一口气。
尝到了提心吊胆的滋味,她云曦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了,所以,只好违心的点了点头。
白翎儿早知道云曦会点头了,她到底还是年轻,虽然颇有谋略,但一遇到大事,还是容易乱了手脚,难辨真假。
此刻若是换了云清娴,才不会松口,因为云清娴决不相信白翎儿敢说出来。人的性子虽然相似,可年纪不同,处事方面,也就分出了高低。
白翎儿看着地上口齿不清,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宫女,心中不由得有些同情。
不怕烫在现代或能算个新鲜的技能,偶然上个新闻,做个表演,都能在电视网络上混个脸熟。不会这在古代,却算不得好事。
捧着一杯沸水,和捧着一杯冷水的感觉是一样的,她们不知冷,不知热,作为宫女,她们不能近身服侍宫妃,也就无法晋升高位。
如此从进宫开始就注定只能在边缘做些杂活的宫女,她们心中不免自卑,这种自卑带来的是胆小。
联系方才端着茶盏时,她双手的颤抖,白翎儿又有了另一种猜测,或许,这个宫女以前没有近身服侍过宫妃,她第一次给人奉茶,恐惧,又紧张,才会不住的颤抖。
想到这里,白翎儿走到她跟前,俯下身去,轻声道:“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瞧瞧。”
怕吓到她,白翎儿的声音放得很轻。
那宫女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固执的不松开。
她怕,怕松开被众人发现,一旦被发现,一切都完了。
白翎儿仰头,看向玄宸,道:“皇上给她个恩典吧,若她能说实话,便饶她一命。”
白翎儿眉间的不忍让玄宸微微动容,他觉得此刻的翎儿很美,那微皱的眉心,似开出了一朵花,漾在他的心头。
鬼使神差的,玄宸点了头,唇边还挂上了和煦的笑,似乎整个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这小子是又春-心荡漾了吧?
白翎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怪他思-春不分场合。
这审案子是多么严肃的事情呀,他黑着脸就很好,笑什么笑!
白翎儿不理他,继续看着地下的宫女,轻声同她说道:“皇上同意了,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免你的死罪,你别怕……”
那宫女浑身轻颤的身子一顿,轻轻的抬头,偷偷看翎儿,眼中同时带着希望和恐惧。
云曦见势不好,重重的咳嗽几声,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瞟着地下的宫女,眼中的威胁似箭一般,齐齐朝她射来。
宫女不再看翎儿,似下了决心一般,重重磕头,道:“回皇上话,端给昭王妃的茶盏并无任何问题……奴婢,奴婢还可以作证,王妃,是王妃故意将茶盏抛向了太后,她……她要谋害太后……”
白翎儿觉得宫女无故,本想保她一命,可是她呢?却一副要治她于死地的样子,何必呢?
白翎儿的唇边浮起一丝冷笑,罢了,她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吧,她不管了,还是证明自己的清白要紧。
抬眼,对周边的太监吩咐道:“去,把她的手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