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情愿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脸,又在心里缓慢吐槽着,这家医院的护士除了围观她打听她,用她打赌,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的了么。
再三忍耐之下,乔酒歌猛然掀开被子,终于决定咆哮一回。
“你们一个个……”剩下的半句话在见到鹿野湿哒哒的模样后,完全噎在了喉咙里。
乔酒歌觉察到鹿野现在的表情不大好,立马腆着脸坐在了床边,“你怎么来了……唔唔……”
鹿野根本不顾这周围又多少人围观,气愤的吻上了乔酒歌的嘴唇,此刻的乔酒歌很想问一句,你******知不知道羞耻,那么多人围观也你也亲得下去?
这还不是最羞耻的,周围的护士们很快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他们发现鹿野已经开始撕扯乔酒歌的衣服了。
卧槽……乔酒歌自己也是措手不及,一脚朝着鹿野踹了过去,在和鹿野保持距离后,满脸羞愧地对着围观群众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冲动了冲动了……呵呵……”
那些护士一面惋惜地说着“我懂我什么都懂”之类的话语,一面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开始在门外大声哀嚎。
“靠,我的一百块!”
“你一百块算什么,不是说三号床妥妥的离婚了吗,我投了两百块啊,是谁打听的消息啊……”
“人家哪里是离过婚,简直就是新婚燕尔……那男人简直就是极品,我的心都化了……”
“心化了算什么,我的心都碎了……”
那些护士退出病房后,鹿野又开始朝着乔酒歌扑了过来,乔酒歌连连闪躲,最后分外无语地叉腰站在床上,“你吃错药了啊!这么多人面前发什么情!”
鹿野浑身一愣,身体的各个部位似乎都僵硬了许多。
接着,他那冷漠的眼神有如刀锋一般扫过乔酒歌的全身,心底温情不复存在,这么多天的努力,只换来一句这样的话语。
随后他迅速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病房。
乔酒歌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似乎是伤害到他了,刚想追出去,身后的鹿小琰偏偏又开始哭了起来她只能先哄孩子,等到他彻底安静下来后,这周围哪里还有鹿野的影子。
鹿野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难过。
难过就是心口破了一个洞,那个黑洞不断地腐烂,向外蔓延,黑色的,带着腐臭衰败气息的汁液席卷他全身的每一寸血管。
他觉得战栗,又觉得惶恐。
他想要堵住那个破洞,他想要拯救自己,于是他站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闭上眼睛。
那一刻,风云静止,整个世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在他的血管里流动着的那些黑色液体也停了下来,不复汹涌之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他不该这样的,他应当是无坚不摧的,人类的情感算什么?那只是会上瘾的毒药而已,他不想要再体会任何这样的情绪了,于是他选择在原本封闭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层厚厚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