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诉他的“不冷”,他似乎体会到了一点点爱的感觉。
高阳住在医院的二楼,病房自然也是最好的病房。
一进医院,乔酒歌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叫全院的护士医生都围着他们转。
高阳这家伙,就没有半刻消停的时候,这会儿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正高高地被吊了起来,他就这么半躺在床上,手指在后脑勺搓了一会儿,扒开头发,对着那些护士露出了一条伤疤。
“这条伤疤看见没,当时的场面可怕道你们根本就想不到,危险程度简直堪比好莱坞大片!那家伙,那场面,那……哟,小酒来了!”
满屋子的护士故事听到一半,都面带惋惜地走了出去。
乔酒歌指着高阳那条被打断的狗腿嚷嚷着,“你可真行!住了院还有心思说书,真想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高阳悻悻地搓了搓手,“一条伤疤,一个故事嘛,现在的小护士都喜欢听这种带着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故事,反正住院也挺无聊的,你倒是已经有了鹿野,总不能指望你师兄我当一辈子的光棍吧,钓妹子嘛,理所当然!”
乔酒歌不愿意和他多啰嗦,直接进入正题,“我儿子呢?”
“鹿小琰?”好样挖了挖鼻孔,伸手在被窝里捞了一把,“刚才还在这儿来着……哦,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刚刚尿裤子了,被一群女护士抱出去换纸尿裤了!”
“高阳!”乔酒歌几乎是用吼的,“让你看孩子,你就这么把我儿子随随便便交给别人吗?他要是被人贩子拐了怎么办?”
“拉倒吧。”高阳不屑地对着镜子开始修剪鼻毛,“你儿子要是真的被拐了,那拐你儿子的人也挺可怜的,他可是继承了你一半的神兽之力和变态体质,简直就是个刀枪不入的小恶棍!”
这会儿正说这事呢,那几个护士就把睡着的鹿小琰抱了回来。
乔酒歌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招呼着身边的鹿野,“抱着!”
那护士很有眼力见,立马把鹿小琰塞到了鹿野的手里。
起初鹿野浑身僵硬,手脚笨拙,生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捏坏了这个小家伙,他忽然想起,这个小家伙从出生的时候,他就从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关注,因为他没有情感,不懂什么是血脉相连的亲情。
他低着头,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抱在手里的小生命,他真的好小,看上去不堪一击的样子,他的身上带着甜甜的奶香,他很能睡。
越是这么抱下去,他就越是觉得胸腔里有一股一样的情绪起起伏伏,他有些惊慌,想要把手中的这个小生命丢掉,想要把他塞到“不冷”的手里。
可乔酒歌似乎察觉出了鹿野的惊慌,自顾自地抱起两条手臂,“别指望我,你儿子你自己抱着,实在不想抱,那你就随便把他丢哪儿,但是你要记着,他要是摔疼了,磕着碰着什么的,都是你的错。”
高阳看见小酒的态度后,默默吐出了几个字:“不是亲妈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