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天上下拳头那么大的冰雹,否则谁也没法让他起一丝波澜。
乔酒歌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前额,再是眼睛,鼻子,嘴唇,心想,多漂亮的人啊,怎么就被她拐回家了……鹿野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运的了!
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胸腔一下一下沉稳地跳动着,她试着把右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左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整个人向上移动了一点,正对着他的眼睛,满含笑意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她在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没有紧张,没有惊慌失措,永永远远地,都保留着固定的频率是,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根本不爱她,她还指望她吻他的时候他的心跳会加快?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乔酒歌收敛了笑意,带着浓重的失落,老老实实地躺在一边,不去触碰他分毫,自己和自己怄气。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的手离开鹿野胸膛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像是忽然坏掉了一样,失去了固有的频率,慌乱地跳动了起来。
鹿野皱着眉头,企图安抚住心底的这股情绪,好奇怪,为什么心脏会跳动地这么快?他应该是无坚不摧的,他应该是无懈可击的,没有人能打破他坚固的壁垒。
可就在刚才,一个姑娘用一个吻,就直接摧毁了他最冷漠的心脏和最核心的大脑。
如果他是冰冷的机器,那他的心脏和他的大脑就是机器中最无坚不摧的两个零件。
他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想到了她在吊尸槐下,浑身是血的样子,想到了她对着灯光,打开高档狗罐头的样子,想到了她站在自己身边,偷偷用手指蘸着盘子里的酱汁偷吃的样子。
狡黠的眼睛里带着光,那么鲜明地一个人,那么生机勃勃的一个人,就活在他的身边,他还是无动于衷吗?
他闭上了眼睛,越想,心脏就越是紧张地跳动着,越想,脑袋里就乱成一团。
再这样的夜晚里,鹿野第一次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眼前来来回回的闪动着,她在哭,哭得很伤心。
她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汗水和眼泪,湿哒哒的一片,“为什么你要这么封闭自己,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说句话?”
她不断地质问着她,声音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
“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真的好难过,好痛苦。”
乔酒歌的面容在他的面前一闪而逝,紧接着,他看到高阳冷眼站在一边,声声质问着他,“你知道什么是难过,什么是痛苦吗?”
“我知道的。”他逞强似的从脑海里搜寻着一些抽象的词汇,来解释着,“痛苦就像是溺水,整个人沉没在水底,不能呼吸,觉得窒息,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我知道的,我理解的……”
他醒过来的时候,前额满是汗水。
鹿野坐起身来,正对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沉默地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