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这张符人手一张,每个人都聚在一起,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找到漏洞!”
那女尸浑浊的双眼又在众人见巡视了一番,竟然裂开嘴咯咯笑了起来,那张被井水泡烂的嘴唇已经不见当初鲜红的模样,而是像块发白的海绵,肿胀地吊在嘴边,随着她尖锐的笑声一颤一颤地抖动着。
邱永昌原本很自信的,可是被那女鬼这么一笑,立马就变得不自信起来。
哪里有疏漏?不可能,明明已经没有了啊,人手一张符咒,人手……遭了!邱永昌猛然抬起头来,把视线移向人群后的小酒。
他记得给所有人发符咒却唯独忘记了小酒!真是百密一疏!
邱永昌迅速转过身去,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小酒的个子矮矮的,被这些披着棉被,缠着厚重棉衣的人挡地严严实实的,根本就看不到她在哪儿。
那女尸抓住机会,朝着大家扑了过来。
队伍里个别没沉得住气的,立马四散而逃,大家慌了神,一个接一个的走散了。
人群之间的间隙大了,邱永昌一眼就看到了乔酒歌。这家伙似乎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还傻乎乎地剥着一棵奶糖。
奶糖是老奶奶塞给她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压箱底的货色,年代特别久远,保质期都过了好几年,那奶糖和糖纸也早已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小酒站在原地剥地很费劲,时不时的舔一舔,在用牙齿蹭一蹭,已然不知那女尸已经找准了唯一的漏洞,要取了她的性命。
乔酒歌抬起头,看见此时正悬停在自己面前面目狰狞的女尸,并没有发出任何尖叫声,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神情安然,丝毫不畏惧那女尸。
甚至……还理所当然地把手里过期的糖果递给那女尸,那模样就像是在说,“你帮我剥开好不好?”
众人躲在桌子底下,大气不敢出,心想这小姑娘完蛋了。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女尸竟然真的没有伤害她,反而是从她手里接过了糖果,像个慈祥的母亲似的,用自己尖锐的指甲一点一点抠着奶糖上的糖纸。
这场面连邱永昌也彻底看得呆滞了。
抠了一会儿后,那女尸嗅了嗅那奶糖的味道,才察觉出这是个过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残次品,那只被井水泡白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竟然掏出几颗包装完好的糖果来递给她。
乔酒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几颗糖果正是自己当初丢到井底的糖果,包装还好好的。于是她心满意足地对着女尸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那女尸想起了被自己做成******的儿子。
曾经她也是个母亲,曾经也像这样含辛茹苦地将满腔热血倾注在自己的子女身上,日复一日地想象着他长大后的样子,她隐隐有些后悔。
邱永昌抓住机会,趁着那女尸分神,迅速在她的背上贴了一张黄符,那女尸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这一瞬,终于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