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及时决断,至少能挽救回鹿野,至于孩子……她已经尽全力去保全了。
果然,那些鬼差根本不在乎鹿野,他只是个能够威胁他们存在的小小人类,比起这些,他们更加迷恋灯笼里那个上下漂浮魂魄。
鬼差们近乎痴迷地围绕着那个人皮灯笼,像一群飞蛾,围绕着他们生命中唯一的篝火。
被鬼差束缚住的鹿野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他始终低着头,又恢复了之前如同石头一般木讷的模样,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
刚才只是一时疏忽才被鬼差抓住,对于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直到乔酒歌和鬼差谈判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的无所谓在“不冷”的眼里,是多么的重要。
他有些开心,尽管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何为开心,何为难过,所有的情绪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存在。
鬼差很快就答应了乔酒歌的请求,那五根紧紧扣在他皮肉中的手指终于松开,挣脱了枷锁,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他睁开沉静的眸子面无表情地朝着乔酒歌扫视了一眼,却发现她满脸痛苦地又蜷缩了起来。
高阳紧张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想要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却又碍于男女有别不敢检查,纠结地淌下了两条绿油油的鼻涕来。
最后,高阳得出了一个结论,“来不及了,师妹要生了!特么你能再憋一憋么,荒郊野岭的,我不会接生啊!来,听我口令,深呼吸,夹紧,缩回去,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乔酒歌满脸怨念地抓了一把雪丢在了高阳的脸上,“你们家生孩子生一般还能塞回去啊……啊……好痛……来不及了……”
她无助地朝着鹿野伸了伸手,“魂魄,孩子的魂魄……”
她奢望鹿野能够明白她的意思,虽然她已经对那个木讷的家伙不抱什么希望了……
鹿野朝她看了一眼,始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就在乔酒歌因为疼痛彻底绝望地抓着高阳头皮的时候,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鹿野忽然伸手直奔目标,扯落了那个鬼差的黑袍,一举夺走他脑袋上的人皮灯笼朝着高阳所在的方向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