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了下来,她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触碰了端理的底线,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她害怕极了,只能缩在角落里,只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寻薇脸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下,端理横抱着她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宝秋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她狼狈地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看上去那么妖冶美丽。
宝秋看着端理抱着寻薇离去的背影,暗自庆幸着为自己拭去了嘴角的鲜血。随后,她看到了端理走出很远后,做出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
她一愣,顷刻间,狂风平地而起,而端理抱着寻薇的身形也逐渐消失在了那阵狂风后。
宝秋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前面仿佛有着千军万马想自己奔腾而来,她艰难地靠着墙壁想要稳住身形,路上的瓷器碎片,被狂风卷起,稀稀落落地朝着宝秋剐过去,她害怕那些东西划破自己脸,在第一时间护住可自己的脸,整个人又蜷缩着蹲在了地上。
风势渐渐变小,宝秋才放心地抬起头来。
“啊!”她尖叫了一声,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穿着黑袍的人。
因为离得很近,宝秋轻易地就发现他们的黑袍底下根本没有脑袋!阵阵恶臭味席卷着她的鼻腔,那呛人的腐臭味几乎让她窒息。
她的整个身体向后仰着,双手撑在身侧,一动也不敢动。
她知道,那两个黑袍人,是端理召唤而来的鬼差。那个男人的能力强大到她永远也想象不到,他会驭鬼,甚至……能轻而易举地操纵着鬼差级别的厉鬼。
鬼差出现后,四周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忽然关掉了全世界的灯火。
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两个鬼差分别提着两只阴烛人皮灯笼朝着宝秋的脸探了探,仿佛想要用他们根本就不存在的头颅上的双眼,看清宝秋的模样。
宝秋越是瑟缩,他们就靠得越近,这样诡异的压迫感几乎让宝秋彻底变成一个疯子,她的脑袋几乎要探进鬼差的黑袍里,她知道那些鬼差是端理召唤来惩罚自己的,只是,她好不甘心!
宝秋撑在身侧的双手忽然朝着鬼差的黑袍抓了过去,她的奋起反抗显然不在鬼差的预测范围之内,但是他们的身手也很敏捷,根本没有让宝秋碰到分毫。
但是他们手中的阴烛人皮灯笼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宝秋的指甲很锋利,两手一起袭去,分别用最快的速度扯掉了那两只灯笼上的人皮脸。
鬼差们被宝秋的这个举动激怒了,纷纷伸出青黑色的枯手,长长的指节完全扎进了她的胳膊里,像是一把锁链,顿时让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以此同时,另一只鬼差愤怒地把手伸向了宝秋的发际线。
长而锋利的指甲在她的发际线上轻轻一划,一道道鲜血流淌了下来,宝秋痛苦地哀嚎着。
然而,没有人愿意救这个既恶毒,又悲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