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节肢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节肢则是紧紧地抱在一起,保护着贴合在腹部的一大串鱼卵。
那些鱼卵,一颗颗以人眼的模样,牢牢地贴合在怪鱼的腹部,像是有生命似的,在众多节肢的簇拥下,灵活地朝着四面八方转动着,像是在窥探什么东西。
“这是……川赤!”乔酒歌搓了搓自己的两条胳膊,后退了一步,因为正当她说话这会儿,更多被荧光包围着的怪鱼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聚集而来。
很快,乔酒歌就发现,另外一些怪鱼的腹部,被众多节肢簇拥保护着的,还有像是蛋黄一样的鱼卵。
“具体地说,是川赤和红狩,她竟然在地底驯养这些源自于冥河的鱼类!”鹿野凝视着这些在黑暗中发出荧光的鱼类,视线不断向上延伸着,竟然发现,伫立在他们面前的玻璃墙,很高很高。
甚至于,他们刚从石门处向下走的时候,周边就已经有了这些玻璃墙。
只是川赤和红狩喜欢沉在最底部,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有发现。
乔酒歌从底部想上看,忽然看到玻璃墙的最上层,有个模模糊糊的剪影。
“薛晓荷!”乔酒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娘的!她压根就没下来!”
此刻,薛晓荷推着轮椅,缓缓来到了这个巨大而宏伟的玻璃箱上层,笑盈盈地举起手中那个密封的药罐子,朝着水面上晃了晃。
她从上往下看,也只能看到乔酒歌和鹿野的模糊的轮廓,她枯瘦的手指在药罐外围摩挲了一圈,用沙哑的声音道:“本来想利用你的,看来,这次是利用不上了,那么……毁掉你好了。”
说着,她便毫不留情地把封存着鹿城魂魄的药罐子抛入了水中。
起初,乔酒歌根本看不清薛晓荷往水里抛了什么,但是随着药罐子一点点下沉,她才看清,薛晓荷竟然把鹿城的魂魄丢到了池底。
药罐头在下沉的过程中,不断有好奇的怪鱼围在它的四周试探性地撞了撞。
妈蛋,这娘们儿真是会没事找事!
这特么是有多大的仇恨啊……乔酒歌无语凝噎地拍了拍鹿城的肩膀,“骚年,别傻站着了,咱们上去找入水口跳下去捞吧……”
这时候,鹿野却摇了摇头,“你就站在这里,我上去找入水口,然后跳下来捞。”
生怕乔酒歌不同意,立刻指了指沉在乔酒歌不远处的那个药罐子,“我下去以后,水里的视线不会太好,需要你留在这里作参照,也好让我看到大致的方向。”
那多危险!
乔酒歌顿时就开始担心起鹿野的安危来了,“九色说过,这种怪鱼是吃人的,川赤喜欢吃人魂,红狩喜欢吃单纯的人肉……”
鹿野宠溺地摸了摸乔酒歌的脑袋,“也就是说,我跳下去,它们并不会贸然上来吃我,而会拼尽全力喂我吃腹部离魂的鱼卵,等到我的魂魄和肉身奋力,它们就分而食之不是么?那么……只要我保证在潜入水底之前,不吞下任何鱼卵,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