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他擦汗?
乔酒歌左思右想,总算是趁着大家都不注意,在桌子底下猛蹬了鹿城两脚。
经过她不断的蹬腿和眼神示意之后,聪明的鹿城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安安静静的环境下,忽然抓住乔酒歌开了口。
“爷爷,爷爷,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
乔酒歌心中一喜,好小子,称呼也没露陷,继续!
鹿城扭动着身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继续用稚嫩的童声道:“爷爷,爷爷,为什么你也不说话,你们都病了么?”小小的手掌一伸过来,作势摸了摸乔酒歌的额头,顺带替她擦了汗水,又假模假样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末了,补充一句,“爷爷的确是病了,比我烫一些。”
乔酒歌正想偷偷为鹿城的机智竖起大拇指,就听见站在门边的红衣女人道:“小孩真是太吵,你,一会儿去他身边看着他吃。”
身后的女人恭敬低头。“是。”
乔酒歌咬了咬牙,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过心里已经提前担心上了,她和鹿野来这里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鹿城鱼卵的事情。
即便他那么聪明,知道不应该吃桌上那个长得像眼珠子一样的东西,可是一会儿她和鹿野为了打消那些人的疑心,一定会吃下一颗的。
他们吃了没关系,毕竟出门之前已经喝过九色给的镇魂药。
可他们这么一吃,鹿城小朋友也就会以为,桌上那个长得像眼珠子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可以安全食用的。
大麻烦就在这里……
他们现在被集体监视着,又不能说话,一会儿鹿城真要是吃了那川赤的鱼卵,岂不是会立刻离魂?
没等乔酒歌想出解决办法,那个红衣女人已经开始下令了。
“喂!”
她只说了一个字,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些旗袍女人每一个人都上前为他们盛了一颗鱼卵。
看来是要开始试探他们了。
红衣女人随手指了一个坐在乔酒歌对面的年轻姑娘,她的身高,长相,各方面其实都和乔酒歌的条件差不多,看来她是那个红衣女人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一个白瓷碗,一个白瓷勺被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那个姑娘的面前。
勺子上,完好地放着一颗川赤的鱼卵,黑白分明的形状,乌黑的眼仁儿朝上,像是刚从死不瞑目的尸体上剜下来的,还冒着热气。
那姑娘在看到自己面前的川赤鱼卵后,果真有了反应。
她流着口水嘿嘿傻笑着举起勺子,乔酒歌暗叹,还好,这点程度还是可以模仿的。
紧接着,那姑娘低头,一口,连带着半个瓷勺都被她咬进了嘴里。
卧槽姑娘你牙口够好的啊,人家只是让你吃鱼卵,你吃勺子干嘛,这他妈让我怎么模仿!
“嘎嘣嘎嘣……”
满屋子顿时充斥着那姑娘清脆的咀嚼声,等到鱼卵和瓷勺嚼地差不多了,又咕咚一声吞下肚,朝着众人龇了龇牙。
满口都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