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艰难地喘了一口气,“带她走……好好……照顾她……”
匍匐在他脚边的白虎哀嚎了一声,像是得到了命令,瞬间变为原型,咬着乔酒歌的衣领一下子把她甩在了自己的背上,准备带着她冲出最后的坍缩中心。
这时候,苍龙也意识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变大,抓住完全崩溃的鹿城,带着他冲破最后的幻象。
出口就在眼前。
白虎背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乔酒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鹿野的双眼已经完全闭上,呼吸停止,胸口满溢的鲜血,染红了枝头的海棠。
小酒活着,他赢了。
白虎仰头呜咽一声,不敢停留,背着乔酒歌一跃而起,在最后的关头,冲出了幻象空间。
一龙一虎,一前一后。
一个在暗夜里飞奔,一个在天空中悲鸣。
……
四个月后。
白露。
阴气渐重,露凝而白。
天刚亮,屋外薄雾连绵。
乔酒歌神情安稳地捧着一只白色猫咪,穿行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像是在认真地找着什么东西。
怀里的猫咪探出脑袋来,有些不安分地叫了几声,乔酒歌安抚似的挠了挠它的头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我知道,你也在想他了,是吧。”这话,似乎是在对怀里的猫咪说的。
奇怪的是,那猫咪像是听懂了乔酒歌的话,回应似的叫了几声,声音绵长细软,颇有卖萌之嫌。
“我也想他。”乔酒歌低下头来,仔细的在砖瓦石堆里仔细搜寻着,任凭露水打湿她的鞋袜,寒凉侵袭她的身体。
身后,有个焦急的身影急匆匆地追上了他,“师妹,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早晨天冷,你也不多穿件衣服就这么出来了,回头又要大病一场。”
乔酒歌不理会他,还在认真搜寻。
高阳抓着一件单衣披在了她的肩头,几个月不见,头发又有型了很多,像个老妈子似的叨叨,“你都找了多少遍了,我帮你数都数不清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也不至于到现在,你再这么找下去也没意思,咱快回家吧,啊,家里还有个祖宗刚醒,哭着找你呢!”
末了,补充道:“那祖宗一哭,苍龙又不得了了,这家伙护主惯了,每次他一哭,苍龙那家伙就以为是我欺负了他,大嘴巴抽我,你再不回去,我可招架不住。”
乔酒歌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还要找一会儿。”
高阳听她这么一说,急得直挠头。
“不就是一张破符纸么,你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就算符纸还在,他的遗体也不可能在里面了,幻象坍缩,能把足球场大小的东西直接压缩成芝麻这么一丁点儿大。”
乔酒歌不为所动,弯腰翻开一片砖瓦,“幻象坍缩,难免有个万一,万一他还……”
“哎呦喂。”高阳急得跳脚,“你怎么还不死心,他都死了四个月了,小酒,你清醒点吧,你什么时候能接受这个事实?即便你找到了那张黄符,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