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疼她的二哥,若不是他们,她早被那些人给害死了。
“蓝儿……”杨弘文轻声唤着,眸底尽显温柔和心疼,他当年竟然没发现蓝儿的变化,当初他只以为蓝儿是因为失去了双亲,心情不好,就连后来,他发现蓝儿似乎也没有以前那般的爱笑和爱玩,他也只是认为蓝儿是长大了。
蓝儿定是受到很大的折磨和痛苦,不然蓝儿也不会说出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如果他当年细心点,他就一定能发现,那蓝儿就不会受到那些人的欺负了。
“二哥,我不恨你,就算你将我送上黄泉,我也不会恨你,如果当年没有你,我也不会多活了三十年。你知道吗,我能有这个二哥,真的很高兴。”方沅蓝缓缓起身走到方伟民的身前,看着那张熟悉的容貌,泪水在她的眼眶内直打转。
“蓝儿,对不起,二哥对不起你。”方伟民缓缓出声说着,而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僵硬,冰冷,反而是内疚和痛楚。
“我不要二哥你的对不起,我只想要知道为什么?”她想不通,就算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想不通二哥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他不是最疼她的吗?可他为什么要那般的对她?
方伟民撇开视线,直直盯着脚下的麒麟玉石雕砌而成的地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的站着。
慕容越等人也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坐着,等着事情的发展。
“二哥到现在还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吗?”方沅蓝微微上前一步,直逼着方伟民,她要知道答案,这个困在她心中多年的答案。
方伟民双手握拳,还是一言不发的站着。
“二哥应该清楚我医术如何,那二哥是否能猜得到这些年来,我为什么一直不去医好自己脸上的这几道伤疤吗?”方沅蓝伸手摸了摸脸上那狰狞的疤痕,此时的她没有再遮掩眸底的恨意,而是直接释放出来。
方伟民猛的抬头看着仅离自己一步距离的方沅蓝,当他接触到后者眼底的恨意时,那握紧的拳头忽的松开,刚伸出又被见他将手垂了下去,不敢去碰触那些是他间接弄成的疤痕。
“这些疤痕果真是丑陋,竟然连二哥都不敢碰了,呵呵……”
“蓝儿……”杨弘文真想冲上去将蓝儿护在怀里,可是他不能,因为刚刚他答应了蓝儿好好的坐在原位上,不得上前一步。
“只有留着这些疤痕,才能让我永远记住我娘是怎样死的?我生父又是怎样死的?”方沅蓝的声音不再是清淡,而是带着浓浓的恨意,那恨意似乎就要将她给吞噬了。
“蓝儿,你……你都知道了。”诧异,冷静,内疚,心疼,各种情绪来回在方伟民的脸上交替着。
“是啊,我都知道了,那还真要多谢宛姐姐和大夫人才是,如果不是她们,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生父根本就不是死于试药,而是被他最好的兄弟给害死的,最后还被他最好的兄弟抢走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如果不是她们,我更不会知道生父不是生父,那个一直疼我爱我,并将我视为亲生女儿的爹才是我的亲生爹爹,哈哈,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原来我娘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她们给活活逼死的,她一直感激的人竟然是害死她丈夫的人,而且还夺走她的身子并怀了我,你说我能忘记这些吗?还有,原来那个我最敬重的爹也不是因意外而亡,而是被那对母女俩设计给害死的,因为她们知道,只要有他在,我就永远都是方家的掌上明珠,还会成为未来的皇后,所以她们心狠的踢走了阻碍她们的绊脚石。
这些伤疤是她们一刀一刀划上去的,每划上一刀,她们就告诉我一个真相,如果我将这些疤痕都给去掉了,那我就会忘记那些真相,只有留着它们,我才能深刻记着这些。二哥,从小到大,你一直最疼的就是我,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帮她们?就只是因为她们是你的娘和妹妹,而我就不是你的妹妹吗?”方沅蓝每说一句,脚步都会踏前一步,而方伟民都会不自觉的向后退一步,两人始终都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方伟民最后跌坐在地上,脸上挂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眸底尽显惊讶之色,“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妹妹,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为什么不可能?二哥真的以为那个人会这么大度,将别人的孩子视为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有,二哥不应该早就知道的吗?”刚开始她也不会相信,只是当证据就摆在眼前时,让她不得不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不,娘说你不是我妹妹,还说……”方伟民突然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容越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恨戾,她之前猜的确实不错,蓝姨的离开果然是方沅宛有关。还有,没想到兜了一圈,蓝姨还是方家的血脉,方伟民还是蓝儿的二哥,只是那方伟民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
“二哥,难道连你也讨厌我,恨不得杀死我吗?为什么时隔了二十多年,你还是不打算放过我,我刚回到雪城,你就派人来杀我,你可知道,你差点就成功了,只可惜,我命不该绝,或许老天留我一命,就是等现在,等我亲手了结这一切。”话落,方沅蓝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然后快又准的刺入方伟民的心脏。
“蓝……蓝儿……”方伟民没有任何的惊讶,反而还有些解脱,对他而言,能死在她的手上,他已经满足了。
“二哥,我不恨你,但我还是要杀你。”她发誓过,势必要将害娘的人一一铲除,就算她再不舍,她一样也得杀。
“我知道,能死在你手上,我已经很满足了。”方伟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方沅蓝脸上的疤痕,这些疤痕刺痛了他的心,当年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是配合母亲的计划,从而伤了她,伤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