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古晨离开,容璟才收敛了面上的笑,皱眉看着急不可耐从自己体内爬出的虫子。血肉被咬穿,手臂上突然多出一个洞,一只纯白色的虫子爬出来,吱吱叫着,没多久就化为一滩血水。
“真恶心。”一缕乌光自指尖掠过,手臂的肌肉诡异的快速生长愈合,地上的血污也被抹去。
手指抚上双腿,明明眼睛看见了,手指也传回了触感,可是……腿上依旧毫无所觉,就仿佛那双腿并不是他的。但,那怎么可能。
“……真蠢。”唇间逸散出淡淡的叹息,嘲讽的话语也被他念的缠绵悱恻,就如同情人的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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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坐在树上,静静凝视着紧闭的窗户,眼睛眨也不眨。他知道里面有他在乎的人,哪怕他根本看不见,哪怕以他的耳力也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响动。
他当然不可能听见,因为里面根本没有人,而本该待在房内休息的人,此刻却是坐在悬崖上,任凭呼啸的风掀起他的发、他的衣。这里不会有人来,因为这里太高太险,面对凛冽的风,纵然是实力最强大的人,在这里也只会被吹成一具骸骨。
“毁灭魔教?没有任何限制……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简单。”容璟喃喃着,看着自己伸出的手被风刮得血肉模糊,又在异能的催动下恢复如初,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但那份笑,从未到达眼底,残忍凉薄,“越来越无趣了呢……”
——每个世界都如此……十几二十个世界,他也会感觉到腻味,虽说剧本不同扮演的人也不同,但有一点都是一样的,他永远都是一个人。不能也不敢将心交出去,交出去的代价太过惨痛,他受不起。与其心疼,他倒不如肉疼。身体上的伤疤易复,但心上的伤疤,却永远无法愈合。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撑着头低低一笑,笑容中满是恶意:“古晨……不知道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呢……”
话音未落,他已从悬崖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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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晨!”房间内传出一道冷漠的声音,但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待在树上的古晨,眼睛亮了起来。
迅速从树上跃下,古晨推开门走进去,容璟正靠在床头,那双总是含着嘲讽冰寒的眼眸并没有睁开,但这样的容璟却是比开了眼更加可爱,更加柔和。若说睁开了眼的容璟是刺猬,用满身尖刺防备其他人的靠近,那么闭着眼的容璟就是白兔,柔软的让人心疼。
伺候容璟更衣,将人抱到轮椅上放着,容璟这才睁开了眼睛,嘴角习惯性的向上翘起,三分嘲讽七分妖娆。若是不知晓容璟本性的人,怕是见到容璟的第一眼就会被惑去心神。
“去大殿。”舒服的靠在轮椅椅背上,容璟缓缓阖上眼帘。被人压在头上,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呢……既然他有那个实力,而这个世界又是以武为尊,他为何要遮掩?直接夺了那个位置便是。
古晨默默地推着轮椅往大殿走去。他不想也不愿去猜少主的心思,他只需要做一把称职的武器就好了。武器是不需要有自己的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