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不到一寸的地方,陡然顿住了!
冰冷如刃的刺骨感,从指尖处开始弥漫,寸寸席卷了她全身每个细胞,她凝住呼吸,耳际轻颤,企图以更加仔细的听觉告诉自己房内那熟悉的声音只是错觉。
不会的!浩然在瑜江边的餐厅内等着她,绝对不会在这里。
卧室内一阵高过一阵的火热吟叫声如同声声魔咒,他们激烈的像是要断气的声音,却是不断延续着她噩梦的旋律。
安雅蹲在地上,整个身躯绷的死紧,好半晌,她深吸了口气,然后坚定的站了起来,步履维艰的靠近那扇推门。
她抬起手,有过片刻的犹豫和退缩,但最终还是用最大的力气将门拉开了。
结局,往往都是残酷的,至少,这刻对安雅来说,是的!
卧室内的窗帘全数被拉上,显得房内有些昏暗,但更突显了空气中那**相搏时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声。
没了房门的阻隔,女人的声音更加的高昂刺耳。
摆在眼前的是,两具赤果果的身躯如麻花绳般缠裹着。
床上叫的像杀猪一般的女人安雅并不陌生,正是帝都酒店总经理的独生女儿,韩思芸,她也一直都知道,韩思芸对浩然的痴迷和纠缠,更因为她是浩然的女朋友,她常常鸡蛋里挑骨头,三番两次于公于私的刻意刁难她。
为了怕她心有疙瘩,浩然不止一次郑重的向她发誓,他对韩思芸绝无半点好感,只是家人的一厢情愿,希望他为了前途能娶总经理的女儿,而他也再三声明他秦浩然心里爱的只有她童安雅,无论父母怎么反对,他都不会放弃!
呵!不会放弃吗?
童安雅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靡糜的一幕,只觉得自己像个大笑话,而床上被激情冲刷的忘我的韩思芸突然在这刻侧过眼来。
刚好瞧见了门口站着一个人,本欲怒骂的心思因为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童安雅时,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
她的脸上,眼里全都染上了轻蔑鄙夷的笑意,像个斗赢了的老母鸡,趾高气昂的卖力晃动着白花花的身躯。
仿佛还嫌不够刺激童安雅,韩思芸刻意拔高声音吟叫起来。
如果韩思芸的目的是为了显摆她的胜利,打击她,那么她承认,韩思芸做到了!
这刻她有的再不是脸红心跳,而是无边蔓延的冰冷!
她的爱情被打倒了,但是她最后的自尊绝对不能倒,安雅强撑着僵硬的身躯,低低的笑了:“对不起,打扰了。”
果然穷苦的人和上层社会永远都存在着无法跨越的横沟,即便她为他们的爱情再努力,最终还是抵不过现实。
这段美好的三年恋情,只是可笑的告诉她,她曾痴心妄想过。
梦,始终要醒的,即便美的如痴如醉,那也只是梦,人终归要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