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的,即使是自己的亲人也不行。
于是,在没有康熙的压制下,后宫中人很快便知道了元春被皇上训斥的消息,霎时间凤藻宫万分热闹,关心的心频频来表达她们十分真诚的心意,元春即使是再恨,也只能够端起笑脸一一应对。
当抱琴知道荣国府的事情之后,心里对老太太的做法实在是无语,宝二爷是很重要,可是,那也要看是不是与荣国府相比,是不是与宫里的娘娘相比,老太太也是糊涂了,皇上那指婚的圣旨一下,林姑娘的身份早已经是今非昔比,她还真以为林姑娘是天真的小丫头,能够任她用亲情的借口牢牢绑住吗?至于恩情,想来二爷是不能够在辜负史姑娘了,抱琴一打听,很容易便想到了史姑娘变成现在这样恐怕是为了二爷,而那样的手法是皇家经常使用的,说明什么,皇上很有可能当时就在场的。
“娘娘,”抱琴看着元春不可置信的模样很是无言,刚刚听到的时候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老太太怎么变成这样了?”元春开口说道:“那不是变相逼迫林黛玉去看 宝玉的吗?还迫不及待挑选在那样的日子?”就是自己,身为宝玉嫡亲的姐姐,也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是跟宝玉并没有什么交情,还打着宝玉喜欢林黛玉的旗帜,昏头了吧?
抱琴知道元春从小就是由贾母教养大的,此时心中定不会好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老太太毕竟是上了年纪,加上娘娘要省亲,府里许多的事情需要老太太拿主意,而大老爷他们一家早已经什么都不管,由着二姑娘养着,二老爷什么事情都不管,太太更是没有什么眼界,老太太毕竟当二爷像是宝贝疙瘩一般疼爱,在那样关键的时刻,若是被有心人一鼓动,太太一闹,老太太即使知道后果会有多么严重也是顾忌不了那么多,恐怕在老太太的眼里,她觉得自己是林姑娘唯一的亲人,所以可以任意妄为。”
元春眉头越皱越紧,随后长叹一口气,“有心人,你是说薛宝钗?”
“是,娘娘。”抱琴开口说道,“娘娘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既然你已经将皇上的意思传给了荣国府,想必她们也是心有警惕的,”元春开口说道:“本宫是与他们绑在一起的,到现在,我倒是觉得那三位格格才是最聪明的,有两位一开始就与他们脱离了关系,惜春跟荣国府本就没有那么亲密,听说贾珍也是个放得开的,真正疼爱惜春的,所以,即使惜春不与荣国府来往,谁敢多说什么,至于迎春,她到是干脆,一当上格格就将老太太与二房撇开,可谁又敢说什么,大房他们如今可是过得很潇洒,再说林黛玉,我本来以为至少还有她会跟我们站一起的,没有想到,会被老太太搞砸了,”说到这里,元春冷笑,“或许从一开始林黛玉的纵然就是为了现在,以后林黛玉完全可以说,不是我不孝顺,而是你们欺人太甚。”
“娘娘,没事吧?”抱琴担忧地问道,实际上他们都明白,最关键的一点,荣国府的名声,在皇家乃至整个京城都是不好的,被看不起的。
“没事,”元春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冷眼看着抱琴,语气却坚定地说道:“抱琴,虽说不到万不得已荣国府我们是怎么也甩不开,不过,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是,娘娘。”抱琴自然是赞同的,她这么多年跟着元春所吃的苦绝对不比元春少,那样的日子她同样是不想再过了,只是希望老太太不要逼着她们走到那一步才好。
这一次是抱琴借着给凤藻宫采办的事情出宫亲口将元春的意思告诉给荣国府所有主子的,贾母,王夫人等即使心机再多,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到底是妇道人家,皇上的警告,她们怎么能够不害怕,倒是贾赦一脸无所谓,毕竟这与他们没有关系,贾珍因为听了这话,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只有贾政黑着脸,第一次对上贾母也没有了好脸色。
“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贾政开口说道,以前他们对林丫头的咄咄逼人他也是觉得林丫头是个孝顺的,才没有制止,却不曾想这些人越来越过分,难道他们不知道林丫头的身份吗?没有让众人回答,“你,这些日子若是敢在出门,再去格格府,我也不会再看元春和宝玉的面子,直接给你一封休书,自己会王家吧。”
“老爷。”王夫人本是想狡辩的,不过被贾政通红的眼睛一等,立刻熄了声息。
“老太太,”贾政等到自己的火气缓解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也是,以后没事不要打扰两位格格,如今她们的身份不一样了,若是惹了她们,今天只是个警告,下一次,便是抄家灭族之祸。”
贾母虽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却对贾政的话有些不以为然,“政儿,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了,林丫头就算成了四福晋不也还是我的外孙女吗?”
贾赦,贾琏笑呵呵地看着贾政,心里实在庆幸,邢夫人即使再不好,但是她从来不惹事,看看王夫人,整天闹腾的,没完没了,更加高兴的是,好在老太太是在二房。
“老太太,你要相信一句话,”贾政开口说道:“君无戏言。”
贾母一怔,脸上的不以为然 也被收起,是啊,那是皇上,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过虚的,贾政叹气,“老太太,不是我要说你,可是你知道你们这一举动得罪了多少人吗?两位格格就不说了,四阿哥以后定是不待见荣国府的,四阿哥与太子一向交好,那两个丫头也是同样如此,你觉得太子殿下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吗?你们整天在府里倒是什么也不怕,可是我每天是要上朝的,太子殿下一句话就能够让会生不如死,你就算是为了儿子着想,不要再去惹格格了,格格以后是皇家的人。”
“好了,政儿,我不也是为宝玉着想吗?”贾母开口说道:“这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贾政点头,当老太太是挺进去自己的话了,转眼看着四周,才注意到并没有那惹事的宝玉,刚刚熄了不少的火气陡然上涨,“怎么回事?宝玉呢?皇上让他不要忘恩负义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爷,如今宝玉我们是管不了了,整天守着史湘云,把她当成宝贝一般看着,半步也不想离开,所有的好东西都往她跟前送,即使是我们,只要对着史湘云稍微大点声说话,就会得到他的怒视。”王夫人想着宝玉这几日的行径,真是伤心了,自己可是她的亲生母亲,所以,既然老爷如今问起,她怎么能够不告状,“也不知道史湘云给宝玉吓了什么迷药了?”绝对不是自己儿子的错。
“有这样的事情?”贾政开口问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没有史湘云,宝兄弟此时恐怕已经在棺材里了。”贾珍凉凉地说道。
“是啊,我可是听说了的,那傻丫头贵求了格格六个时辰,还弄伤了自己的脸,才让林丫头同意来看宝玉。”贾赦接着贾珍的话,“哎,史丫头可比宝玉那些所谓的亲人要好得多,林丫头一说五十万两银子,某些人就心疼了,不管不顾了,呵呵,皇上不让宝玉忘恩负义,恐怕就是对云丫头,而不是你们哟。”贾赦觉得,自己若是不说出来,恐怕这些人真的会那般认为。
“不可能的,”王夫人立刻就冲着贾赦尖叫道。
“链儿,我们走,”贾赦理都不想理王夫人,他可是很忙的,茶馆里说书唱曲的快开始了,耽误了可很是不好。
“大老爷,侄儿跟你一起走。”贾珍也起身,对着贾母很是随便的福礼,三人笑呵呵地离去,剩下荣国府众人一片阴霾,“你,给我好好地学学三从四德,至于宝玉的事情,你们都不要管了,我会去问清楚的。”说完直接不管众人的表情,甩袖离开。
当天晚上,贾政便将贾宝玉叫到书房,两个时辰之后,贾宝玉满意地离开,贾政略带欣慰地看着儿子的背影,到了第二天,贾政直接告诉众人,以后宝玉的事情都由他自己做主,让老太太和王夫人不要插手。
一年的时间在众人的各自忙碌中度过,在这一年里,黛玉和迎春都没有往日的悠闲,两姐妹管理着令康熙都乍舌的商业帝国,不仅如此,还要将为两人以后悠闲的日子铺路,或许是康熙的话起了作用,荣国府除了在过节期间派人让黛玉两人过去之外,即使黛玉和迎春并没有理会,那府里的人对她们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的纠缠不休。
康熙和胤礽一个是皇上,一人是太子,自然是忙碌的,不过,胤禛能够感觉出来,康熙比往年都要忙碌许多,因为他身上的事情也比往年多上了好几倍,至于在忙什么,康熙不说,谁也猜不到,只是黛玉和迎春每次看着康熙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日,看着她们两人的眼光怎么都觉得康熙这厮是绝对有着很深的阴谋,就连玄随清也感觉到了,毕竟这阴谋味道实在是太过浓烈了,想护士都不成,只是,问过几次,康熙只笑不语之后,便没有人再理会了,再说,迎春和黛玉从来都不害怕别人的视线,要看就看好了。
荣国府等人因为黛玉的打击倒是消沉了好一阵子,不过,随后便投入到火热朝天的元春省亲事件中,反正有五十万两的银子,按照她们的眼光,尽量将别墅造的美轮美奂,大把大把的银子往里扔,贾母乐呵呵的笑着,王夫人更是每日都要关注,小气的她此时倒是不在乎那些银两,也正是因为她们将目光转移到了这上面,贾宝玉和史湘云倒是没有人理会,感情直线上升,后来探春和宝钗也经常去探望,只是,必须得有宝玉在场,即使是如此,史湘云看着两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恐惧,两手紧紧地抓着宝玉的袖子,显示着她的不安与紧张,不过,在只有宝玉和倚翠时,经过两人长时间的呵护,倒是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泼,就因为这点点的变化,却让宝玉开心了好久。
宫内,胤禩已经出宫建府,似乎从这一年起,康熙便看见了这个儿子,对于他的重用甚至连带着胤禟,胤俄也纷纷得到了不错的差事,一有时间就被康熙抓去追问,让他们是片刻也不敢偷懒,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倒是更加的激烈,太子与胤礽似乎之间似乎都已经达到了表面化,在无人之时,见面两人也都只是冷哼一声,不过,大多数时间胤褆是吃亏得,甚至会得到胤礽狠狠地一鞭,宫中许多的人都是知道的,胤礽抽鞭,绝无虚发。
不过,不止太子与胤褆之间,在康熙的默许或者说是他的推动之下,九龙夺嫡大大地被提前,胤禩和胤禛之间也是明争暗斗,好在两方有着太子和胤礽顶着,只是,稍微有眼光的人都明白,亦有不少人已经在担心兄弟皇子相残的情况会出现,更多的人是担心自己站错了位置,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自从康熙训斥了元春之后的一个月都没有去过凤藻宫,狠狠地冷落了自从封妃后便得宠的元春,也让原本想要拉扯荣国府的元春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变化,不过,那一个月之后,整个后宫,皇上每个月夜宿凤藻宫的日子重新地多了起来,到了如今,甚至有超过半个月的趋势,这在康熙那里已经算是很奇怪的数字,让后宫刚刚高兴了没有多久的女人又暗自羡慕嫉恨起了元春,至于宫中四妃对于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微微地抬了一下眼皮,随后冷笑一声,那双双双冰冷的眼睛似乎已经洞悉了元春以后悲惨的结局,不过,因为这个,荣国府倒是万分兴喜,行事也越来越嚣张过分,令元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不,年关将近,加上元春的风头正盛,省亲院子也在她们的期待中落成,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黛玉身上,在她们看来,黛玉之所以敢那么对她们,恐怕是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了,便瞧不起她们了,可是如今不同了,娘娘如此受宠,哪里是几个小丫头能够比得了得。
“姑娘,老太太派人过来请两位姑娘,说是过年了,姑娘怎么也算是她们的亲人,请两位姑娘过去过年。”雪雁撇了撇嘴,开口说道,想着鸳鸯传话时那嚣张的态度,雪雁更是不满,谁稀罕。
“呵呵,”黛玉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她心情很好,陪着姐姐忙了大半年,效果是非常显著的,至少在近几年内,她们姐妹两只用嫁人,相夫两项轻松的事情,成果,只等那些人慢慢地入套了,“姐姐,你怎么说?”
“呃,”看着小黛的笑容,迎春打了个寒颤,停了半年,小黛都没有功夫折腾人,荣国府那些笨蛋竟然自动送上门来,眼睛一眯,好吧,她也就不用担心自己成为被恶整的对象,“小黛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雪雁,你很不高兴吗?”黛玉看着雪雁的表情明知故问道:“那么,一回就带着雪竹,你们两人亲自去荣国府回信,告诉老太太,我和姐姐是要去宫里过除夕的,没有那个空闲时间与他们过年,还有,对大老爷,琏二爷,大太太的态度要好一些,告诉他们,二姐姐不能够陪他们过年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让他们三十那一天中午过来吃顿便饭。”
“是,姑娘。”雪雁如何不知道黛玉的意思,迎春看着黛玉,笑了起来,大房和二房一向是斗得很厉害的,加上元春的事情,贾赦三人过来一趟也好,她再敲打一番。
半个时辰后,雪雁很是规矩地站在雪竹身边,十分解气地看着贾母,王夫人甚至贾政都不好的脸色,姑娘真是英明,带上雪竹,那嚣张的模样可比鸳鸯更让人难受,“这是迎春丫头的意思?”贾母开口问道,贾赦,贾琏还有邢夫人倒是十分乐呵,虽说他们的日子依旧逍遥,可是看着二房的得失心里多少有些不满的。
“回老太太的话,是两位格格的意思。”雪雁抢在雪竹之前开口说道,想要挑拨自家姑娘和二姑娘的关系,怎么可能,“大老爷,您的回复呢,二姑娘也好早些做准备。”
“去,当然去了,”贾赦笑着说道:“也不用准备什么,一家人吃顿便饭就可以了。”
“是,奴婢知道了。”雪雁说完,和雪竹一起跟贾赦行了礼之后,管都没有管贾母众人,转身离去,丫鬟的态度除去特殊的御下不严这一情况之外,基本都是代表着主子的态度,贾母等人此时算是明白了,林丫头还是介意那件事情呢。
“呵呵,老太太,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了。”贾赦带着她媳妇儿子离开,至于王熙凤,三人看都没有看一眼,心里想着,迎春丫头果然不愧是做了格格,很多事情都非常符合他们心思的。
贾母能说什么,反正好好的心情被破坏殆尽,他们这个年注定过得不好。
三十那天很快便到,为了让贾赦等人能够安分守己,更为了他们能够好好地气一气二房,膈应着贾府众人,迎春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当贾赦,邢夫人,贾琏出现在外院之时,看见坐在屋内的其他几人,顿时吓破了胆,皇上,太子怎么都在?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像他们这样的身份,与皇上,太子同桌吃饭,恐怕是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看着皇上和太子对两个丫头很好,他们突然发觉,元春受宠什么的都不重要,因为谁看见了,不过,眼前,两个丫头对皇上说话不分尊卑的样子,本来他们还是害怕的,可是皇上似乎很习惯了,时间一久,他们才明白,恐怕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这可不是做梦,是真是发生的。
等到三人出了府,回到自己的地盘,三人才放松下来,“父亲,你说是这两位格格受宠还是宫里的娘娘更受宠?”贾琏心中有答案,这也太震惊了吧,单单是皇上他们在这样的日子出现在格格府就不正常,自从迎春有过承诺之后,贾琏对于两个长辈便用父母亲称呼,三人倒是稍有的亲密起来。
“废话,”贾赦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起来,“你刚刚没有眼睛,看不出啊。”
“老爷,你说,迎春丫头安排这一出是为了什么?”邢夫人的心微微有些不安,她知道这肯定是迎春特意安排的,有她特别的用意。
贾赦父子很快就明白了,笑出声来,“链儿,可惜了,迎春要是个哥儿,肯定比你出色多了,我们也别去羡慕二房了,别忘了皇上刚刚的警告,二丫头的承诺可是再我们不闯祸的情况下,很明显,府里其他人的作为皇上是一清二楚的,如今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不过,我看皇上英明得很,若是哪一天,娘娘的面子都兜不住了,恐怕最先倒霉的就是那位受宠的娘娘。”后宫的事情贾赦等人自然知道不简单的,
“父亲,珍大哥似乎暗中将他手中和府里的银子往外传,用别人的名字在城郊买了好些庄子,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贾琏一听贾赦这么说,便想到贾珍的事情,开口问道。
早荣国府,只要这父子两不犯浑,脑子还是可以使用的,贾赦沉默了半点,才开口说道:“恐怕是宫里的四丫头给了珍儿一些消息。”
“那要不,我们也买一些?”贾琏开口问道,实际上他们有了迎春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只是,他觉得现了太久,似乎有些无趣了,做点事情也不错。
“行啊,”贾赦想了想点头,“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总不好靠迎春丫头,”虽然他们不会拒绝迎春送来的银子,但是像迎春这样,一个月他们没有开口,就在初一那一天送来好几万两,这么识趣倒是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邢夫人在一旁不说话,在她看来,即使这两人怎么不好,都是自己的依靠,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年似乎过得特别之快,忙忙碌碌地就到了元宵,元春省亲这一天,康熙特地和颜悦色地跟两位妃子说了好些话,当然,明眼人便能够看出,大部分都是对元春说的,于是,两位康熙的女人,因为品级关系,用各自不同的仪式朝着各家而去,一路上是热闹非凡,而此时的荣国府却是一片慌乱,贾母,王夫人等人早就穿戴一新,时刻准备着迎接元春,当听到下人来报,娘娘已经从宫里出发,一眼扫过众人,不满意了,“宝玉,你怎么将云丫头也带来了?”王夫人开口问道。
“云妹妹离开我会害怕的。”贾宝玉理所当然地说道,再说,他也不想参见这样的参合,不想离开史湘云,乱七八糟,这些虚伪的人,哪里比得上云妹妹,就想水一样清澈,看着她被王夫人说话声吓到,连忙温柔地安抚,随后站起身来,拉着史湘云的手,“太太,既然这样,我就先回院子了。”说完,转身离去。
贾母正要说什么,贾政开口说道:“老太太,别忘了,君无戏言。”他如何不知道这些日子,特别是近来王夫人的动作,若不是有宝玉护着,那丫头恐怕早就死了,他也心惊这府里的手段,之所以什么也没有说,是因为他很欣慰宝玉比自己厉害,至少他能够护住史湘云,不像自己,当初的心意都不敢说出口。
贾赦一家三人也穿得很好,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带着几分古怪,完全没有严正以待的样子,邢夫人是正襟危坐,不过,却没有以往对于贾母的害怕,贾赦和贾琏不愧是父子,两人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偶尔说上两句,更像是在看戏一般。
贾珍到底是族长,这样的场合不能够不来,因为贾母的邀请,又加上了自己的儿子,什么话也没有说,宁府上下这一段时间被贾珍莫名其妙地操练,管教得十分严厉,只要有除了差错的,即使是贾蓉,都被家法处置,是毫不留情,这也导致了宁府与荣国府完全不同的低调作风,他们被打怕了,多做便会多错。
“可是,老爷,宝玉怎么能够不去迎接娘娘。”王夫人着急地看着贾政,硬是顶着贾政的冷眼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以后这样的场合你少说话。”贾政不满地说道:“三从四德你不知道啊,还是说我的话对你不管用,想回家听你父亲的话。”对于王夫人,贾政已经可以说是厌恶至极了,说她如今都不想看场合,她自己都不要脸,自己又何必给她留面子。
“好了,鸳鸯,你去看看两位格格怎么还没有来?”贾母站起身来,“我们先去门口等着娘娘吧?”在贾母的心里,既然两个丫头都答应了会过来,那么就应该会同他们一起去迎接元春,至于,元春似乎能够受得起,已经不再她的考虑之内,毕竟若是有了两位格格,被外人看到,荣国府是有极大的面子的,贾母即使在精明,要面子这一条,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是,老太太。”鸳鸯说完就去办自己的事情,倒是贾母看着懒洋洋的贾赦三人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赦儿,你们若是想在荣国府待着,就不要今天给娘娘添堵。”完全是警告的语气。
“是,老太太。”贾赦开口说道,切,以为谁稀罕住在荣国府似地,不过,那两个丫头今天也会来,他们可是非常想要看戏的,迎接就迎接吧。
因为一路都有下人来报,贾母十分有面子地率领着贾府不少的主子奴才浩浩荡荡地站在门口,对于四周看热闹的人视而不见,有着丫鬟扶着,静静地等待着,在她心里,这是荣国府无比辉煌的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