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出银子了,这要传出去,对娘娘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
“我们不都是贾府的人吗?”贾母有些不悦地说道。
“可是老太太恐怕忘了,大老爷和二老爷都是过继来的,本来离我就已经算是很远的亲戚了,更不要说娘娘,我这若是出了五万两银子,蓉儿哪里,还有其他与我亲近的族人,我怎么去交代。”贾珍的话说的理直气壮,他可不是贾赦,以后多半也会少登门,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只是想要从黛玉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珍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夫人心里十分不满了,她心里已经计算过了,无论自己出不出那八万两银子,若是这两人都答应的话,府里就平白多了十万两的收入,贾母的话一出,她就已经将这十万两当成囊中之物,一听贾珍这么说,她又怎么能够不着急呢。
“二太太,”贾珍笑看着王夫人,“我这个族长应该有资格送你回王家重新学习一下三从四德,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将我这个族长甚至整个贾家放在眼里,若是那样,我应该也有资格可以将你永远地送出贾家,等我有空的时候,一定会长王家族长好好说说,他们的家教恐怕是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王夫人被这样一个自认为是晚辈的如此说道,脸上的颜色不得不说是非常之精彩,青红白蓝黑不断地交替,一双不是很大的眼睛紧紧地瞪着贾珍,眼珠似乎要脱出眼眶一般,但无论心理的怒火有多么滔天,她却只能够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对上贾珍那冰冷的眼神时,使她清醒地认识的眼前的人确实能过做到他所说的话。
众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贾珍,虽说他们都明白贾珍是家族的族长,或许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都趋于温和,对长辈很尊敬,与平辈相交甚好,对晚辈也甚是爱护,平易近人,时间太过长久,使得他们忘记了贾珍也是有脾气的,贾赦一家子刚刚被贾母那么一说,想着那五万两银子,心里正憋屈着呢,回过神来,三人脸上明显待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贾母,贾政对王夫人是很厌恶,特别是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她们也恨不得将她打死,或者直接扔到佛堂十天半个月不准出来,自生自灭,但是,在听到一个晚辈如此地说他们家的人,两人的心情就很复杂了,看着贾珍的眼微微带着不满,贾珍不是没有看见,只是,不在乎而已,他又不是傻子,林妹妹已经点头,那说明什么?元春这个娘娘根本就当不了多久,甚至荣国府都会受到连累,自己在这个时候还出五万两银子,又不是冤大头,荣国府若是出事,宁府一定是会受到牵连,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安排好后路,他觉得二妹妹对贾赦,贾琏的警告也是可以借鉴的,不过,贾珍,皱眉,为什么两位妹妹与荣国府有什么样的大仇,会饶这么大的圈子折腾荣国府,他太清楚,这些人从最高处落到最低处的差距,这两姐妹的行事不可谓不狠,原因呢?
贾珍不着痕迹地看着黛玉,到底是什么?
屋子很安静,各人想着各人的心思,直到,“珍儿这话是要断了两府之间的关系?”贾母有些不明白地问着贾珍,这个珍儿平日里看着聪明稳重,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不说荣国府现在风头正盛,就说两个格格,一个娘娘的关系,如今有多少人想着与他们府里攀上关系,可是珍儿怎么会傻了呢。
“若是我不出这五万两银子,老太太就要断了两府的交往,我也是没有意见的。”贾珍一看贾母的问话与表情就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其实并不比其他人聪明,若不是那两姐妹诸多的暗示,如今也不可能这样的坚持,“宁府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沾娘娘的光。”
“你,”贾母从贾珍眼里看出了坚持,家里的老大老二她都有办法,只是,对于贾珍,他那个族长身份即使是贾母也没有办法,毕竟就算自己是贾府名义上的老太君,也是辈分最高的一个,可若是在族里,自己所说的话是远远没有贾珍这个族长来的有用,况且贾珍还是宁府的当家,他不愿意出银子,族里的其他人也不能够说什么。
“罢了,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贾母长叹一口气,脸上有些伤心,“珍儿是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她到现在可是没有忘记自己主要的目的是从林丫头那里弄来银子,那才是真正的打头。
贾珍不言不语,对于贾母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反正无论怎么样,他是打定主意了,以后再也不会搅和荣国府的事情,“老太太,你没事吧?”黛玉一脸担忧地开口问道。
“没事,”挤出一抹笑容,再看到黛玉眼里的关心一点也不作假,刚刚被贾珍气到的心过了许多,贾母也借着黛玉的关心顺着往下说,“只是这些日子都在为娘娘建园子的事情发愁,林丫头,外祖母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刚刚听你手里还有些余钱,不知道能不能借点。”
听着贾母发苦的话语黛玉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笑着说道:“老太太这话就外道了,不知道老太太需要多少?”仿佛没有看见为了阻止王夫人说话而投过去非常凌厉的眼神。
“林丫头想来不知道,我们府里,看似风光,实际上并没有多少银子,”贾母开口说道:“整个府里几百人,也就是靠着祖宗留下来的那些庄子收租,再加上其他的那么一丁点收入,事实上是拮据得很,只是,就是在苦难,我们也不想委屈了娘娘。”
是啊,一道菜做成几十道工序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苦巴巴的啊,再看看你们身上的绫罗绸缎,一个个都快赶上宫里的娘娘了,还有这装饰,虽说没有什么品位,在所花费用上恐怕也与朝廷的一品大员,甚至是皇亲国戚可以相媲美了。
“老太太,你也别这样说,”黛玉心里有数,面上却是一脸的安慰,不过在说话却是十分有分寸,听着黛玉都觉得是难民在哭穷了,难怪其他的人都低下了头,恐怕不是难过的,而是觉得非常丢脸吧,“都是一家人,老太太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好吧,”贾母十分为难的样子,却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林丫头,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我也是开不了这个口的,外祖母想跟你借一笔银子,为娘娘建造园子。”
“恩,”黛玉点头,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个我知道,老太太,刚刚我也问了,不知道老太太具体要借多少?”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即使我们少吃少喝,也不能够委屈了宫里的娘娘,”贾母这次的语气倒是十分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大致算了一下,出去府里的开支,娘娘回家的一切费用,再加上那座园子的钱,府里还差着五十万。”
众人都深吸一口气,看着贾母,即使有了刚刚二太太二十万两的冲击,他们依旧觉得老太太这说得也太多了,转过头来,看着黛玉,发现她的神色依旧是一点也没有变的样子,都松了一口气,当然,也有紧张的,贾赦一家三口真是非常害怕黛玉点头答应,而没有了他们的。
屋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黛玉紧抿着嘴唇,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贾母,许久才开口说道:“既然老太太开口,我是万万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听了黛玉这话,即使是贾母眼里的喜悦也是一闪而过,王夫人更是差一点就尖叫起来,甚至在怀疑自己刚刚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薛宝钗一脸怀疑地看着黛玉,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倒是贾珍看得有些明白了。
“只是,五十万两毕竟不是小数目,再加上是父亲留给我的,”黛玉笑着说道:“所以,老太太,我希望你们谁借的给我写一张借据,当然,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不用收什么利息的,不过,什么时候还,还是要写清楚的。”
贾母听黛玉这么一说,微微有些不悦,她所谓的借根本就没有打算还过,如今这丫头这么一说,倒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而另外王夫人和王熙凤却开始打着算盘,不一会,三人都想到一块去了,不管怎样,先将这笔钱借到手,至于偿还,老太太毕竟是这丫头在世上唯一的亲戚,她们倒是不信,到时候硬说府里没有,这丫头还真会将他们告上衙门,再说,五十万两,没有利息,在她们手里一转,那就不一样了。
“林丫头说得没错,”贾母想通之后路出十分可亲的笑容,“政儿,娘娘是你的闺女,这借条就由你来写吧。”
“是,老太太,”贾政对于老太太的话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再说林丫头的话也是没有错的,即使他再不管家事,也知道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用作朝廷的军费都可以支撑好一阵子。
为了不让事情有变化,贾母吩咐鸳鸯准备了笔墨,当场便让贾政写了拮据,黛玉则让雪竹去取银票,顺便将刑部的人带到这里来,作为公正,这样的正式倒是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贾珍就更加明确自己心中所想,只是,他依旧不明白这个林妹妹为何要如此地对待荣国府,据他知道的,林妹妹在荣国府待遇是相当的高,即使受了委屈也不可能就此产生这么大的恨意,饶这么大的圈子来整荣国府,不过,贾珍依旧低估了荣国府往后的下场。
“老太太,我还有一个要求,”黛玉笑呵呵地说道,她是经常不插手姐姐生意上的事情,那是因为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从来没有人能够从她的身上讨到好处。
“你说,”贾母想着那五十万两白银,那是自己临时出的主意白得的,心里怎么会不高兴,更加确认林丫头手中绝对不止五十万两那么一点点,再加上她与皇上,太子,四阿哥都走得很近,再加上她手里的神秘力量,贾母更是不会放手,一定要将面前的小丫头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或许那样,她也就不用靠其他的人,也不用铤而走险就能够让荣国府恢复往日的荣华,甚至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娘娘明年元宵便回家省亲,”黛玉笑着说道:“无论如何在年前必须将一切布置得妥妥当当的,我毕竟也出了五十万两银子,加之如今我看着建造的府邸也有三座了,与工部的人很是熟悉,等到姐姐的府邸再一次修建好也不过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为了娘娘省亲,是不能够出现任何的岔子的,所以,我想请老太太将建造府邸之事交给我所介绍的商户,”黛玉笑呵呵地说道:“老太太可以尽管放心,我的府邸摆在那里,有空你们也可以去看看太子殿下新建的府邸,质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薛宝钗一听就着急了,本来这个园子是交给他们的,许多的材料都已经付了银子,已经赚了不小的一笔,只是,若是林黛玉插手,加上工部的那一群人,恐怕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中间的水分,若是不插手后来的事情,有会让薛家少赚一大笔银子不说,以林黛玉的手段,她到手的钱可能都会吐出去。
王夫人也不愿意了,她也清楚,若是这件事情不交给薛家,那么,他们承诺给自己的那五万两银子是拿不到的,再说了,相对于黛玉,她自然是更加相信自己人,不过,看在五十万的份上,王夫人说话倒是婉转了许多,“林丫头,如今你已经贵为格格,怎么还能够劳烦你为这点小事操心。”
黛玉看了王夫人好一会,也没有说话,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贾母身上,那表情直接表明了她并没有将王夫人放在眼里,在荣国府能够作主的人也不会是她。
对于这件事情贾母却没有半点为难,毕竟薛家与她隔着一层,再说宝钗进了八爷府什么也不是,以后是什么谁能够料到,“既然林丫头有兴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黛玉是完全没有看见宝钗和王夫人不满的眼神,“老太太,建府的事情我们已经交给薛家了啊。”着急了,说话自然就没有水平了,也引起了众人怪异的目光,你一定收了不少好处的吧?
“老太太,我想你是误会了,”黛玉笑呵呵地说道:“我并不会插手建府的事情,只是,薛家虽说也很厉害,但比起我家介绍的那家,说实话还是差了一点,再说了,到时候工部的人将姐姐府邸建成之后就会到这边来帮忙,至于出多少银子还是你们说了算,我只是为了娘娘的省亲能够圆满,再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才愿意将那人推荐出来的,你们若是不愿意也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贾母立刻开口说道,她想着黛玉的府邸已经是京城最好的,若是同一人,就算比不得格格府邸,恐怕也是不错的,看着王夫人还想说话,立刻瞪了他一眼,“林丫头说哪里的话,你介绍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说不定还是十分有背景的商人,毕竟能够认识林丫头,她可不相信在这个商人地位低下的时代没有背景的人会出人头地。
“那老太太,这事是就这么定了吗?”黛玉笑呵呵地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贾母点头,对于薛宝钗只是歉意地一笑,现在的园子还在处在筹集材料的阶段,而他们与薛家并没有签下什么契约,只是因为住在他们家而已,虽说四大家族有薛家,不过,贾母如今已经在怀疑,薛家是不是早已经没落,否则,怎么可能在他们府上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宝钗暗恨,却也无法,她是绝对不能够像林黛玉那样也借出五十万两的,林黛玉,果真是她天生的克星,每次见了她,宝钗都觉得不会有好事情。
“如此便好,”黛玉得到贾母这番话,姐姐,这笔钱我们可是要狠赚的,看着对面贾赦一脸担忧他无人养老的模样,笑呵呵地说道:“老太太,大老爷那五万两就由我出了便好。”
一听黛玉这话,三人脸色放晴,贾母心里也高兴,这么说这丫头手上恐怕还有更多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