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智。
果然,果然,男人都是见色思迁的。
大厅里的人都愣住了,知道唐子诺情况的,没有想到他会有一个如此美艳的知己;不知道唐子诺情况,则是诧异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皇甫杰回过神来,眼角余光看到唐子诺背后拱门下的乔春,眼眸闪了下,随即轻咳了下。试图提醒唐子诺,可他正周旋在豆豆和粉衣女子之间,对他的轻咳充耳不闻。
豆豆看了下唐子诺,转过头,手摸着下巴,认真的打量了粉衣女子一会,朝她笑了下,声音软软糯糯的道:“大娘好。”
大娘?
大厅里的人先是一愣,再是捂着嘴,闷笑着。
粉衣女子霞光满面,眼眸中闪过一道厉光,可是,当着唐子诺的面,却又发作不起来。转瞬之间,眸底的厉光已被一片暖色所取代,她伸手摸了摸豆豆的脸,微笑着道:“你该叫我姐姐。”
粉衣女子说着,抬头温柔的看着唐子诺。
“可是,我觉得你比我娘亲看起来要老很多,叫你姐姐好像不太好吧?而且,我娘亲说了,碰到比她年纪大的人就要叫大娘,碰到像我奶奶这样的就叫奶奶,碰到比我大一点的就叫姐姐...”
豆豆一边扳着手指,一边煞有其事的道,一脸正色的看着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的脸色刹时难看极了,涨红之后是又青又白,只差没被豆豆的童言童语给气得爆炸。
够了,她只是想在柳逸凡面前留下好的形象而已,可不是什么样的损亏都能吃的。她堂堂一个郡主,被一个三岁小女孩开唰,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她还要不要在京都混?
“小妹妹,他是你义父吧,见到义父的朋友是不能这样的哦?这样的话,人家会说你的父母没把你教好。”
乔春听着,心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瞧这女子的打扮也是个大家千金,这话说着不觉得怎样,像是句句在理,可认真的一听,她这话里摆明着就是暗骂豆豆是个没教养的孩子。
她倒要看看唐子诺会怎么处理?
顿时,大厅里倒吸声此起彼落,有人生气,有人诧异。
站在皇甫杰身旁的乔冬是个暴躁的家伙,她一直默不出声,只用眼神秒杀这女子,是因为大哥哥就站在她的身边。可现在这女子说话是越来越过份了,什么义父?什么人家会说你的父母没把你教好?
简单就是狗屁不通。
乔冬紧攥的双手,气呼呼的冲了起去,一把抱起豆豆,怒目瞪向粉衣女子,道:“大姐夫,什么时候你成了豆豆的义父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位小姐,你长得可真像是有父母教的小姐。可是,你今早是吃了大蒜饼吗?”
“我才不吃什么大蒜饼?”粉衣女子被她瞪得有些莫名其妙,直觉的回了她一句。
“没吃?”乔冬皱着眉,嫌恶的看着她,随即抱着豆豆就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貌似自言自语的道:“可是嘴巴怎么那么臭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刚好,整个大厅的人都可以清楚的听见。
嘿嘿...
呵呵...
大伙闷笑不已,就连皇甫杰看着那粉衣女子那副吃瘪的样子,也不禁勾起了唇角。
粉衣女子听着大厅里的闷笑声,顿时火冒三丈,提起裙摆抬步就想冲向乔冬,嘴里大声怒道:“贱民,你给我站住。”
唐子诺拉住了她的手,浓眉紧皱,深邃的黑眸中流趟着丝丝不悦,而粉衣女子低头看着唐子诺紧紧拉着她的手,小心肝就快要蹦出来了,明眸柔情似水的痴望着唐子诺。
“**郡主,请原谅小女和我的小姨妹。”
“小女?小姨妹?”**郡主微愣了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道:“你不是说,你无家无室的吗?你不是说,你没有亲人吗?”
刚刚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那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了妻室了。怎么可以?一年前,他救下她时,她已将一颗芳心交付在他的身上。
她是大齐堂堂的郡主,一个连当今圣上和皇太后都十分喜欢的郡主,是个可无召进宫的郡主,是当今圣上的堂妹。
她不管,如果他已经有了妻室,那就让皇帝堂兄下旨让他休了他的妻子,再娶她为妻。
她还打算招他入赘怡王府呢,自从她爹怡王爷战死沙场后,她娘也跟着去了,现在整个怡王府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主子。其实也就是因为她是个独女,所以,皇太后对她才疼如亲生女儿。
“我有家,我有妻,我还有一双儿女。我以前受过伤,失忆了,可是,我现在已经找回我的家人了。”唐子诺略带歉意的看着**,缓声解释道,忘记了收回自己的手。
乔春看着唐子诺的手,双眼如炙,直直的射向那紧握着的手,润了润喉咙,直接越过唐子诺,笑着朝皇甫杰走去,道:“大哥,你来啦?一路上辛苦了。”
唐子诺猛的一惊,低头看着自己还握着**的手,连忙甩开了她的手,伸手拉住乔春的手,着急的道:“四妹,我跟她没有什么的,你别误会了。”
乔春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过头,眉眼俱笑的道:“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误会什么啦?”说着又看向皇甫杰,道:“大哥,这次辛苦你了,这位是?”
乔春看着站在皇甫杰后面,一脸笑意盎然的年轻男子,好奇的问道。
皇甫杰看着唐子诺对他挤眉弄眼的,心里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却是一脸困惑,轻蹙着眉,关心的问道:“二弟,你的眼睛怎么啦?不舒服吗?”
“我...没事!嘿嘿。”唐子诺窘迫的伸手挠着头,怯怯的看着乔春。
他知道,她老婆要是生气了,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们已经相互告白了,信任问题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可是,他刚刚抓着别的女人的手,还让她看见了。
试问有哪个女人可以看着不生气的?
“没事就好,我看你啊是没有休息好,这事剩下的我来办就好,你和四妹就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吧。”皇甫杰笑看着唐子诺,这么一句关心的话,也算是将他和乔春的关系告诉了**。
“大哥,你还没介绍你身旁这位公子呢?”乔春哪里会不知道皇甫杰在暗中帮着唐子诺,可她的气也不是那么容易消的,一点也不想看唐子诺,只好将眼光放在那位公子身上。
皇甫杰这才想起,他还没向他们介绍他身后的男子,转过头,伸手指着他,道:“这位是礼部尚书――董礼。”
“下官见过公主。”董礼嘴角蓄着淡淡的笑,上前一步,温雅有礼的简单的向乔春行了个礼。
“董大人,请坐。”浅浅一笑,伸手做了请势,乔春身上散发着一股高贵的气质,当家之母的气势立刻毕现无漏。
董礼拱手道谢:“谢公主。”转身随着皇甫杰来到圆桌前,轻轻一撂袍角,优雅入座。
乔春提起铜壶,熟稔的冲泡着茶泡,而董礼则是一直盯着她的手,偶尔瞄了一眼她脸上那恬静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些嘭然。
如此气质淡雅,才艺惊人,又绝色美貌的女子,怪不得晋国的恒王会一直不肯放手,就连当今圣上对她也是念念不忘的。
如果不是皇太后和皇甫杰的关系,他相信,当今圣上早就出手了。
怪不得,他家妹子会如此气急败坏,就算她已经成为了皇太后的义女,她也还是千百个不放心。
“大哥,请喝茶。”
“董大人,请喝茶。”乔春瞥了一眼董礼,总觉得看起来有些面熟,可她左思右想,却想不出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大哥,那位姑娘是?”乔春看向喝着茶,一脸享受的皇甫杰,伸手指了下**,轻声问道。
**见乔春伸手指着自己,这才从刚刚听到董礼叫她“公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居然就是皇太后认的义女――乔春。刚才柳逸凡一脸紧张的牵着她的手,向她解释。
难道她是柳逸凡的妻子?她听说,乔春的夫家姓唐,并不是姓柳啊。
“你就是乔春?柳大哥和你是什么关系?”**走到了圆桌边,紧张的盯着乔春,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什么不对,也忘记了她是郡主,见了公主是要行礼的。
乔春倒是对这些虚礼不以为然,反倒对她这种质问的样子有点好看。
她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先不管她和唐子诺到底有没有什么过去?但自己却是唐子诺名媒正娶的发妻,哪里轮得到她在这里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她还不是啥子强龙。
“四妹,这位是怡王府的**郡主。”皇甫杰手握着茶杯,眼神微微不悦的扫向**,又指着乔春向**介绍道:“**郡主,这位就是我的义妹――德馨公主,而他则是我义弟――唐子诺,也是我义妹的夫君。”
唉,看来这个**对二弟是动了真心,他还是早点断了她的念头好一点。
**怔怔的看了下乔春,然后,深深的看着唐子诺,一时之间,很难消化皇甫杰那像是绕口令一样的介绍。什么义妹?什么义弟?然后,义弟又是义妹的夫君?柳逸凡还叫什么唐子诺?
她的头都晕了,也不知是不愿相信,还是在逃避,反正,她就是没听清楚。
“柳大哥,我王爷堂兄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郡主,我不姓柳,柳逸凡是我师父在我失忆的时候给我取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叫唐子诺,这位是我的娘子。”唐子诺伸手一抱搂过乔春,郑重的向**介绍乔春和自己的关系。
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对自己的心意呢?可他不想耽误她,更不想让乔春误会。
当断立断,将事情早点说明白对大家都是好的。
“**郡主,你好。请坐吧,路上辛苦了,坐下来喝口茶水先。”乔春挣开唐子诺的手,拉过**,把失魂落魄的她按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砰――哐――”**抬头恨恨的瞪着乔春,伸手用力一挥她手里的茶杯,杯子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直的飞向乔春的脖子下,一杯滚烫的茶汤就如数的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流。
“啊――”乔春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向后院。
烫死她了,那茶汤可是刚用滚滚开的水泡的,被她这一烫,身上肯定是要起泡了。男色祸水啊,这帐她就记在唐子诺头上了。
都怪他。
“四妹,你等等我。”唐子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撒腿就追着乔春而去。
“砰――”皇甫杰重重的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拍,杯子马上变成了一把碎片,他怒眼圆瞪,严厉的瞪着**,怒斥道:“**,你也太大胆了吧。她是我的义妹,是大齐的公主,你该知道以下犯上的后果是什么?别以为,母后和皇兄平日里宠着你,可如今你这样做,我就不相信,母后还会坦向你。”
**缩了缩脖子,她怎么会不明白以下犯上的后果是什么呢?乔春再不济也是皇太后公布天下的义女,是个公主,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
虽然有些后怕,但她却不愿承认自己的错,抬起头,怯怯的看着皇甫杰,道:“二堂兄,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回京都。”皇甫杰撂下了一句话,站起来转身就熟门熟路的往后院走去。
只留下让恨意扭曲了脸的**和一脸风轻云淡的董礼。
“冬儿,乔伯伯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皇甫杰走进后院,看着正在丝瓜藤下与果果和豆豆玩耍的乔冬,招了招手,问道。
“大舅舅。”果果和豆豆跟在乔冬屁股后面,开心的向皇甫杰跑了过去。
皇甫杰蹲下身子,搂住了两个热情的小家伙,一手一个抱了起来,笑道:“果果、豆豆,你们有没有想大舅舅啊。”
“想。”
“啵――”一个一边,左右夹攻,软软的唇瓣印了过来,顿时将皇甫杰的心给化成了一汪春水。
果果抿着嘴,神情颇为恼怒的看着皇甫杰,问道:“大舅舅,你是我娘亲的哥哥对不对?”
“是啊。”皇甫杰一头雾水的看着果果,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不高兴,为何会这么问?
“那做哥哥的要保护妹妹,对不对?”果果继续问道。
“对啊!”皇甫杰点了点头,应道。
“可是,刚刚我娘亲受伤了,对不对?大舅舅你没有保护我娘亲。”果果直接道出他的想法,语气不佳的指责着皇甫杰。
豆豆听着果果的话,也扭过头,气呼呼的看着皇甫杰,道:“那个女人还是大舅舅带来的对不对?”
“嗯。”皇甫杰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带**出京都。这不是他母后发话,让他带**出来看看吗?不然的话,他才不会闲着没事,做人家的‘奶娘’呢?
“我们家不欢迎她。”果果看着皇甫杰坚定的道,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皇甫杰将**给送走。
豆豆也点了点头,附合着果果的话,道:“对,她是个坏女人,她说豆豆没家教,她还抱着豆豆的爹爹,她还伤了豆豆的亲亲。”
皇甫杰听着豆豆一条一条的数着**的不是,脸上很是不自在起来。
毕竟这人是他带来的,毕竟这人论到底还是他的堂妹,他皇叔唯一的女儿。
“大舅舅明天就送她回去,好不好?”皇甫杰讨好的看着果果和豆豆,状似无心的道:“那个姐姐也是个可怜的人,她像果果这般大的时候,就没有了爹娘,所以,请果果和豆豆别太生她的气好不好?”
果果和豆豆相互对视了一眼,轻蹙着嫩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大舅舅,她虽然可怜,可是,她也不能抢豆豆的爹爹啊,也不能伤了豆豆的娘亲啊。如果娘亲原谅她,我们就原谅她,但是,她以后一定不能再这样了。不然的话,哼。”
豆豆很明白没有爹的心情,更何况她还是又没爹又没娘的,一定比她和果果的以前更可怜,所以,她也很想原谅她。但是,她不能接受她抢自己的爹爹,也不能接受她伤了自己的亲亲。
“好,大舅舅一定会好好说她的。”皇甫杰点了点头,抱着果果和豆豆跟着乔冬进了乔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