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安排人在村口,如果不是李然召集了一些暗卫,那这个村还真有可能就血流成河,一夜之间,无一生还。
晋国的恒王会盯上山中村,原因再简单不过了,就是因为山中村有个她,有个可能会给晋国的茶业垄断带来威胁的她。他们为什么要这般不择手段?难道不能各凭本事吗?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而自己现在该怎么办?真的要劝皇甫杰将晋国一举拿下吗?
那晋国的百姓不也一样的冤吗?
两国交战,苦的只会是百姓。
“老公,呜...我不想的,我...呜...”乔春转过身子,将头窝进了唐子诺的胸前,哽咽着。
唐子诺伸手轻轻的抚拍着她那单薄的后背,眸底流趟着浓浓的疼惜,轻启唇瓣,“老婆,真的不是你的错。你再这样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我就要惩罚你了。”
唐子诺实在是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心痛肉也痛的,不知怎样做,才能让她停下来,只好出声威胁。
只是,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乔春哭得更是伤心,更是欲罢不能了。
“呜...呜...呜...你凶我。”
唉,他哪有凶她?他是生自己的气而已。
唐子诺扳开乔春,看着她蹭得红红的鼻子尖,红红的眼眶,整颗心瞬间就被软化成了一汪春水。见她丝毫没有要收住眼泪的势头,只好俯首舔拭着她的眼泪。
乔春停了眼泪,怔怔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真丑。”唐子诺的嘴角微微扬起,伸手点了点她的红鼻子,揶揄道。
“你说什么?”乔春眯着眼,鼓起腮帮,紧紧的盯着他。
他居然说她好丑?乔春瞥了一眼他胸口湿湿的泪痕印,突然勾起了嘴角,骤然蹭了上去,拉起他的衣角,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还有鼻涕。
满意的看了一眼被她揉搓得皱巴巴,而且还湿成一片的衣角,猛的抬头,示威的看向他。
不料却被他眸底那两个柔情的漩涡给吸了进去,四目相触,如胶似膝,情意绵绵,两个人慢慢的靠近,唇瓣相接,感受着彼此的美好。
房间里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红罗帐内一片春光无限。
油灯兹兹兹的燃着,突然,红罗帐里伸出一只手,大手轻轻一挥,啪了一声,房里一片漆黑。
“啊,你咬痛我了。”
“是你撞到我的牙齿了。”红罗帐抖动了下,传来了唐子诺的闷哼声。
“你刚刚说谁长得丑?”乔春气呼呼的问道。
唐子诺满眼无辜的反问道:“我说过吗?”
“你说了,你说我好丑。”乔春说着往唐子诺腰间轻轻的掐了一下。
“啊…痛…,好老婆我错了,我老婆最漂亮、最迷人。”
“呵呵,油嘴滑舌。”
“你来试一下,嘴油吗?舌滑吗?”唐子诺言行必出,立刻行动起来,颇有些痞子味的问道。
“我上你下。”
“遵命,老婆大人。”
雕花大床轻轻的晃动,喘息声,呻呤声交织在一起,演奏着动人的乐章。
翌日清晨。
天刚朦朦亮,乔春就醒了,轻轻的拉开唐子诺环在她腰上的手。利索起床、穿衣、洗梳,打开房门,直接走向柳如风的房间。
一夜转碾难眠,只是浅浅的眯了一下,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乔父。待天亮后家人就会醒过来,她该怎样向家人解释乔父的伤呢?
如实的说,她怕吓到家人,编谎,似乎很难让人信服。
叩叩叩...
“柳伯伯,你开一下门好吗?”她也知道这么早来扰人清梦很不礼貌,但是,她实在是担心乔父的伤。
嘎吱~她刚抽回手,房门就打开了,乔春看着柳如风脸上的衣服褶印,越过他看着床上的乔父,顿时明白他是趴在桌上睡的。
“柳伯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照顾我爹本来该是我做的事。要不,你去大哥房里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就好。”看着那乔父头上的白毛巾,她担忧的走了过去,拿下毛巾,伸手在乔父额头上探了下,随即又将毛巾放在脸盆里洗了下,重新叠好敷在乔父额头上。
转过头,看着柳如风轻声问道:“柳伯伯,我爹他怎么样了?是伤口发炎了吗?”她知道人体如果产生了炎症就会导致发烧,而她刚刚探了下乔父的额头,发现他有点发烧。
“没有发炎,有点发烧也是正常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后面得好好调养一下身子,你待会打算怎样跟家里人说呢?”柳如风朝床上的乔梁瞥了一眼,眼神有些担忧的看着乔春问道。
好好的人,突然受了伤,怕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得过去的。
“如实的说,毕竟那些歹人还有后面的树林里,下午大哥也会赶过来。待会天一亮,只怕昨晚受到干忧的村民也会来唐家。”
乔春坐在床边,伸手将乔父的那长着厚厚老茧的手包在了手里,心里瞬间觉得很踏实。
“这几年来,这个家就我爹一个男人。里里外外的辛苦他了,这次,因为我的原因,居然还让他老人家受这么重的伤,我真的很难过。”乔春怔怔的看着乔父额头上,眼角上那些浅浅的皱纹,心里默默的数着皱纹的数量。
经过几年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里,已经完完全全将自己当成了乔春,面对这些家人,她已经有了不可割舍的感情。
“春儿,你爹不会觉得辛苦,这次的事,他也不会怪你。你是他心爱的闺女,不管怎么说,你身上都流着他的血。”柳如风眼角微微湿润的看着乔春的真情流露,如果不是从自家徒弟的嘴里说出的话,此情此景,他真的她们就是一对感情很深很深的父女。
乔春蓦然抬头,满眼震惊的看着柳如风,见他嘴角溢出一抹浅笑,立刻就明白柳如风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了。想想柳如风不是一个俗套的人,云游四海必定也见过了不少奇闻趣事,所以,对这种事也不会太难接受吧。
两个人相视笑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伯伯,你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好。”柳如风也不再推托,因为,这几天他也实在是忙坏了,刚刚就不知不觉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你经常给你爹换换毛巾,我过会再来帮他上药。”
“好的,我知道了。”乔春点了点头。
她就那样的静静的握着乔父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窗外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欢唱起来,过了不久,阳光透过窗户,屋顶的瓦缝洒了进来。
新的一天,来了,家人们马上就要醒了,她不知当她们知道乔父受了伤后,会不会责怪她?
唉,幸好爹爹吉人有天象,不然,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向娘亲交待,向妹妹们交待。
床上的乔父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守在床边的乔春,满眼心疼的道:“闺女,你怎么不去休息?爹爹没事的,你可别累坏了身子。”
乔春笑了下,道:“爹,我有休息的,我才刚刚来,我让柳伯伯去休息了。”说着,她扯开了嘴角,伸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又道:“你看,我没有黑眼眶,真的是刚刚才来的。”
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眼泪却还是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闺女,你别哭。这事不怪你,真的。天亮了,你让人把我扶回房里去吧,让你娘来照顾我就好了。可不能让柳大哥没地方休息。”乔父抽出了手,疼惜的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手指上厚厚的老茧,刮着乔春粉嫩的脸上有些麻,但是,她却觉得很温暖,很窝心...
乔春伸手将乔父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哭道:“爹,是女儿连累你了。”
“这事不能怪闺女,都怪那些歹毒的晋国人。”随着嘎吱一声的开门声,雷氏着急的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乔父,不容置否的道。
她刚刚走床,发现乔父不在房里,走出房门就看到唐子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等着她,并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娘,我...”
“春儿,你什么都别说,这事真的不怪你,你别再自责了。你爹的伤,子诺已经跟我说过了,调养一些时日就好了。你放心,有娘在,你爹一定可以恢复得跟以前一样的。”
雷氏说着,探着头心疼的看着乔父。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乔春的肩膀,道:“你和子诺今天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你们去忙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记得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晋国的歹人,别让那些枉死的孩子们死不瞑目。”
“嗯,娘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乔春吸了吸鼻子,轻“嗯”了一声,站起来拉着唐子诺就往房门走去。
雷氏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昨晚那些字也不知李大哥刻了没?
她就是要让他们时刻记得自己的罪行,她就不想让他们那般好过,那些可都是如鲜花般的生命啊。如果昨晚她们没有提前有所准备,那么现在山中村已经是个死村了。
“二哥,我们去后面的树林里看看。”
“好,走吧!李兄没有房里,他应该也在树林里守着那些人。”唐子诺拉着她,并肩往大门走去。
刚走出大门,院子里已站满了人,院子外也站满了人,大家见他俩从房里走了出来,齐唰唰的朝着乔春跪了下去,大声的道:“子诺媳妇,谢谢你救了我们!请你原谅我们的无知,对不起!对不起!”
乔春吃惊的看着众人,着急的道:“大家都起来吧,你们行这大礼我受不起啊。我也没做什么啊,你们快点起来,这样可真是折煞我了。”
“子诺媳妇,我们都知道了,昨晚那些晋国人来到我们家时,是你的那些黑衣人救了我们一家。不然,我们一家子早就没了。”
“是啊!子诺媳妇,如果不是你的人,恐怕我们这个村都没了。”
“子诺媳妇,请原谅我们的无知,对不起!”
“对不起!你如果不原谅我们,我们就不起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错了。”
“啪,啪,啪,我们不是人,我们忘恩负义。”
有人说着说着,居然激动的扇起了自己耳光,一边啪啪啪的扇着,一边泪流鼻涕的道着。
“大家都别这样,我没有怪过大家。是我没有告诉大家,我救皮子时,用的是人工呼吸。大家会想偏了,也是有情可原的,更何况那些晋国人他们将证据都指向了我,大家也只是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已。”
乔春说着,对唐子诺使了个眼色,连忙上前去扶蹲在最前面的虎妞她奶奶,“大娘,你快起来!春儿哪能受你的大礼呢,你快起来!你放心,我会替虎妞报仇的。”
虎妞她奶奶泪流满面的依附在乔春身上,颤颤巍巍的站着,抓着乔春的手往自己身上打去,失声痛哭道:“子诺媳妇,是大娘老糊涂了,是大娘对不起你啊!你打打我,消消气吧!”
乔春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温柔的替她擦拭着眼泪,道:“大娘,这事真的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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