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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身世,死亡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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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她看安夫人那样,也不带一点做娘的样子。

    安以墨见她面色平静了,也不多做解释,却是自嘲一笑,感叹道:“我可能是个天生没有母亲缘的孩子,被生娘丢弃,又被养母出卖。”

    虽说感伤,但安以墨倒是不恨生母。

    幽冥教不成文的规定,只传女,不传男。

    女孩一出生,便被捧上了少主的宝座。

    而男孩,为了防止以后出现门派之争,都是一出生,便杀死的。

    这常人听来极为残忍的事情,对于幽冥教的人来说,却不算什么。

    因为,她们从小介绍的教育,便只有狠毒。

    他生母大概已经算是最有人性的历代教主了,没有将他掐死,而是送到顕国一户平凡人家的门口,也就是安家。

    而为了让他可以有个富足的生活,还留下了大量的银票。

    安父是个老实人,觉得拿了拿了人家的银票,就该待这个孩子好。

    而安母,虽然人品很差,但她想,这孩子身上会有这么多的银票,父母非富即贵,等到有一日安以墨认祖归宗,他们不是也跟着飞黄腾达了吗?

    只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安以墨的生父母也没有来。

    因为,安以墨的生父,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在顕国境内了。

    而知道安以墨下落的生母,为了提防被教中人发现,给安以墨带来生命危险,便也一次没有去见过他。

    安母像没有见过钱似的,大肆挥霍,而安父则是拿着这些钱,做了些小生意,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倒是极好。

    但,天有不测风云,安父生意失败,亏了很多钱,又在别人的怂恿下,染上了赌瘾,最后被人打得吐了血,一命呜呼。

    安母见情形不好,赶紧带着安以墨离开,到处游荡,寻找安以墨的生父母。

    只是,人若是吃不饱,其他的什么美梦,也就都醒了。

    一日清早,安母趁着酒楼还没开门,厨房里无人,便对安以墨谎称,去亲戚家的厨房吃点东西。

    待,成功的潜入厨房后,安母翻找到卤鸡的大锅,顺手便捞出来一只,也不管安以墨,便一口咬了下去。

    只是,她才咬了一口卤鸡,就发现有人来了。

    她连忙将咬了一口的卤鸡塞到安以墨的怀中,嘱咐他一声“在这里等娘”,便擦擦自己沾了油的嘴和手,开溜了。

    她才走出没多远,就被人拦住。

    那人见她衣衫破败,当场便怀疑她是来偷东西的。

    而安母直接指指里边,“我没偷,只是想要口水喝,里边倒是有个小孩在偷。”

    她来之前,已经摸清了地形,知道想离开厨房,只有这一条路。

    是以,她才会将卤鸡扔给安以墨,用他来吸引来人的注意力,自己好成功逃走。

    果真,那人听她这么一说,又见她穿着单薄,根本没有办法偷东西,便放了她,去抓安以墨。

    他进门一看,是个孩子,本也没想怎么的,只想教育两句,便放了。

    谁知道这孩子,却气怒的回他,“我没偷”。

    这人一下子被激怒,便想将安以墨送官,谁知道安以墨却在他胳膊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他手一松,安以墨便想逃跑。

    但是,到底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孩子,才跑没两步,就被抓了回来。

    酒楼的男人胳膊极疼,一时间怒不可遏,一巴掌便对着安以墨的脸扇了下去,还振振有词的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偷东西。”

    “我没有偷,鸡是我娘给我的。”

    幼小的安以墨被打得两眼冒金星,却还是忍住不哭,很是有骨气的吼了回去。

    “你娘?”酒楼的男人听得一愣,随即明白了,刚刚跑掉的那个是大偷啊!

    他这般一想,顿时怒不可遏,将所有气,都出在了安以墨的身上。

    甚至,还将安以墨拎到街上,与酒楼的伙计,一顿踢打,想让城中的所有人都认得这个小偷。

    再后来,安以墨遇见慕容雪嫣……

    若是慕容雪嫣可以善良一点,也许她到现在还会是安以墨最在意的亲人,朋友……

    因为,她在安以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曾给过他温暖……

    当然,这段往事,安以墨并没有给霍凉染讲。

    于他而言,这段回忆里的任何人,都已经成为了他心里的伤。

    不过,这次忍住归宗,倒是也有一点好,便是他再也不必纠结,为何安母会待他那般。

    原来,他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以,她不珍惜。

    还记得见到鬼魅那日,她对自己说:“安以墨,我帮你去毒死那女人吧!”

    安以墨立刻严声警告道:“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他与鬼魅是龙凤胎,他只比她大半个时辰,是以,她从不叫他“哥哥”,他也不勉强。

    不过,对于鬼魅找他,他倒是有些奇怪。

    幽冥教的人,不是都出了名的冷血吗?为何会找他?

    鬼魅很不客气的回他,“娘让我找的,我也不想。”

    后来,鬼魅带了他去见娘亲。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这辈子还可以有家,还可以有这么多的家人,这般的圆满……

    霍凉染简直是比安以墨还高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安以墨一直很渴望亲情,这样的圆满,比给他什么都强。

    “安以墨,恭喜你。”

    “那你呢!什么时候让我恭喜你?”安以墨表情严肃的看着她,沉声问道。

    “现在就可以恭喜啊!我不是也找到爹爹了。”赫青绾打着“哈哈”,故意装作听不懂安以墨的话,但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在问她和皇甫烨。

    “染儿……”安以墨刚要开口提醒她一下,她赶忙打断,“安以墨,我们倒是有缘,都是南峣人,又都在顕国长大。”

    安以墨一点不买账,仍是问道:“真决定,三年内不见他了?”

    霍凉染见躲不过,只好点点头,“恩”

    “真搞不懂,你们这两个人都在想什么。”

    明明相爱,又都避而不见。

    他来南峣国之前,有问过皇甫烨,要不要一起来,看看霍凉染。

    谁知道,人家很干脆的回道:“不必了”。

    “他懂我在想什么就好”霍凉染无所谓的笑笑。

    他一定懂的,如若不然,也不会放她离开。

    “你就这么肯定?”安以墨这会儿倒是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倒是没有因为分开而变恶略,反而有点细水长流的味道了。

    “恩”霍凉染应了一声,便不给他机会再刨根问底,而是问道:“安以墨,说说你吧!那位宰相千金似乎是你未来的正妻啊!”

    “不可能”安以墨回的很是干脆,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若是被人家听到,会伤心的。”霍凉染摇摇头,随口调侃道。

    他的性格,他自是知道,他认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安以墨也知道她在说笑,便没往心里去,而是道:“这两日,我便会返回顕国。”

    “不做皇子了?”霍凉染有些惊讶的问道。

    虽然,安以墨不是个在意名利的人,但,他一定舍不得父母亲情的。

    只是,男人藏得都比较深,不会像女人那般表现出来。

    “不是”安以墨否定她的疑问,“是时候让安以墨这个身份消失了”

    待他将一身的医术传给了年芊妩,便会假死,让安以墨在这世上消失。

    “恩”霍凉染赞同的点点头。

    “我收了年芊妩为徒”安以墨觉得这事有必要告诉一下霍凉染,毕竟他们曾是朋友。

    “她还好吗?”霍凉染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欠了那个女子,若不是因为她,年芊妩也不会入宫。

    “恩”安以墨应的很自然,毫无异常。

    但,关于年家和星儿之间的恩恩怨怨的,他还是没有说。

    虽然,他深知事实真相,但皇甫烨的意思很明确,不希望霍凉染因为星儿身亡的事情而伤心。

    “芊妩也是个命苦的女子,若是她能遇见一个珍惜她的人,便好了。”霍凉染感叹一声,为那个女子而感到心痛。

    “会的”安以墨回答的很是笃定,但估计是因为他表情太过的正经,所以霍凉染也没有多想。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安以墨在将军用了膳,才离开。

    这一次,霍崇晟很识相的什么都没有问,给女儿自由发挥的机会。

    ———————————满城烟火 作品———————————

    安以墨与南峣国皇帝告了别,快马加鞭的去了慈云山,即便路过皇甫烨那里,都没有过府坐坐。

    因为,他知道,皇甫烨并不需要自己给情报,他对霍凉染的现状,可是清楚得很。

    至于,皇甫烨派去监视霍凉染的无心,早就已经被青衣发现了。

    甚至,还被青衣抓到过霍凉染的面前。

    霍凉染自是不会让无心难做,便让青衣放了她,随便无心跟进跟出,定期给她主子汇报,自己的情况。

    而安以墨这趟回顕国,除去要将自己一身的医术传给年芊妩,还要去靖王府,将安母接出来。

    他会给她找一处房子,给她足够的钱,可以为她养老,但总住在皇甫烨的府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他先到了趟慈云山,测试了一下年芊妩的进步程度,才赶去皇城。

    他这次见到年芊妩时,她虽然瘦了很多,但人到是精神,并没有自暴自弃。

    他虽然是她师傅,但,这事情他却不能为她洗冤,因为她不想,皇甫烨不想,他做了,便是多管闲事。

    而他,一向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满城烟火 作品———————————

    顕国皇城,靖王府

    安母一见安以墨回来,顿时眉开眼笑。

    哼,看谁还敢欺负她。

    其实,哪里有人敢欺负她啊!

    不过是她很多时候做的太过份,王府的老人看不过,才顶了她两句。

    再不然,就是她极度奢侈,账房不肯给银子,她就大闹特闹。

    但,闹也没有办法啊!

    皇甫烨离开的时候,本就带走了靖王府的大半身家,留了一部分给柳梦芙,留了一部分给安母。

    柳梦芙的银票,走的时候,自然是带走了。

    而安母的,若是正常生活,花个几年还是够的。

    可是,她好不容易又过回了那曾经做梦一般的生活,怎么可能再压抑自己呢!

    一开始的时候,账房还懒得与她吵,毕竟王爷交代了那些银票是留给安母的。

    但是,眼见着别人可以用几年的银子,到了安母这里,那么快就没有了,账房也不敢再随她的意了。

    这样一限制,安母又立刻开始大吵大闹了,觉得这王府的人,也真是够小气的了,她才花多点银子,就要限制她。

    这些日子,她在皇城中,交往了些贵族的朋友。

    那些人都知道她是安以墨的娘亲,靖王府的贵宾,心里虽然觉得她是土包子,但还是不得不与她来往。

    虽说现在瑜王当皇帝的几率大点,但是众人也在猜,以靖王的实力,说不准就会反扑。

    而安以墨是靖王爷最信任的人,她们便勉强纡尊降贵的与安母来往了。

    安母为了摆谱,要面子,经常请这些夫人们出去大吃大喝。

    这一没银子,她还有什么面子了?

    于是,她就在府中装病,不出去,准备给皇甫烨写封信,说王府的下人虐待她。

    但,这病才装了半天,信还等写,安以墨就回来了。

    安母就觉得,自己真是富贵的命啊!

    想让安以墨回来给她极为,立刻就回来了。

    她一副慈母模样的将安以墨拉进大厅,一副主子人的样子,坐在主位上。

    “以墨啊!娘亲想死你了。”她说着,还拿手绢抹抹眼角,使劲眨了半天眼,也没掉下一滴泪来。

    “今日便搬出王府吧!我会另外给您找座宅子。”安以墨对安母的语气,仍旧很是尊重,这个女人再不好,毕竟养育过他一场。

    “什么?”安母一听,立刻傻了,“以墨,你是不是听到谁污蔑娘了?”

    安母心想,肯定是王府的那群奴才,故意害她。

    “没有,总是要搬的,您也不能一辈子住在王府。”安以墨觉得自己说得在情在理,也没说身世的事情,安母也不该有什么反对的。

    但,安母可不这么想啊!若是,她搬出了王府,那些夫人们,不理她怎么办?

    “以墨啊!娘已经习惯王府了,就别搬了,怪折腾的。”

    “宅子我已经命人买好了,还给您请了下人。一会儿再让下人帮你收拾下,您只需要坐马车跟过去便可。”安以墨不知她为何不想搬,但他自是不会答应她留下。

    安母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比谁都清楚。

    待安以墨身死的消息传出,安母还不得一辈子赖着皇甫烨啊!

    而皇甫烨在知道了,她与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后,还会任由她挥霍?

    这人若是不是送走,麻烦会不断,这烂摊子是他的,他还是赶紧收拾了的好。

    “哎呦”安母一拍大腿,开始哭嚷起来,“都说养儿能防老,我是白养你了。你是不是嫌我这个娘给你丢人,才会敢我出王府?”

    安以墨听着她指责的声音,只觉得头疼。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从来不会反省自己的错,只会不停的怪罪别人。

    “来人”安以墨皱紧眉心,冷了脸色,对着大厅外喊了声。

    “公子”立刻有下人进来,毕恭毕敬的行礼。

    “帮夫人收拾下行礼”安以墨也不管安夫人还是不是在闹,直接吩咐道。

    那下人闻言,明显一喜,乐不滋的领命,“是,公子,小的马上去。”

    “不许碰本夫人的东西”安母一听,立刻急得大喊,但哪里还会有人听她的啊!

    安母见一哭二闹不行,干脆寻死吧!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这个娘,我便死给你看。”安母说着便要往主子上撞去,她一边动作,还一边注意安以墨的反应,还以为他会拉自己,怎知道安以墨竟是无动于衷,她这才彻底的傻眼了。

    不是安以墨冷血,不管她的生死,而是他太了解安母那惜命的性格了。

    什么招式都用过了,安母自知无用,也只好不情不愿的随安以墨离开王府了。

    待,到了她的新院子,她顿时又不满了。

    这里也太小了吧!就一个四合院,连个花园,湖畔都没有。

    她不禁在心里恨得牙痒痒,早知道当年就不如掐死这个小孽种了,还可以省几个钱。

    但,这会儿人在屋檐下,她也不得不低头,只等着安以墨可以多给她点银子,她再重新买座宅子。

    果真,安以墨如她所愿,给了她很多银票,足够一个富足人家,活两辈子了。

    可是,这位安母等安以墨一走,立刻拿钱去买了一座大宅子,将那些夫人们请来,说是靖王爷给她买的,待她就像是亲娘一样。

    只是,这府上人一多,下人便要多请,而之前买这座宅子,她又用去了大部分的银子。

    是以,很快,安母手里便又没有银子了。

    但,她不怕啊!她是笃定了安以墨会孝顺她的。

    只是,她想要银子的时候,才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找安以墨。

    找不到安以墨,她只好去靖王府,怎知靖王府的下人很不友好的将她赶了出来……

    靖王府的下人,本就厌恶她,再加之安以墨走之前还交代,不必再管她,靖王府的下人们,又怎么会对安母再客气呢!

    安母的生财大计在靖王府这里行不通,只好命人卖房子,坚持到安以墨回来。

    若是正常点的人,一定会卖了大院子,搬回四合院住,这样开销会省去很多。

    但,这位安母为了摆阔气,偏偏不,而是命了下人去卖小的四合院。

    那下人一见安母这么不正常,直接卷走了卖小房子的钱,跑路了。

    安母气得在家诅咒了人家两天,家里的下人知道她没钱了,也跑得七七八八了。

    她为了吃饭,只好卖了大宅子,去住客栈,继续做梦,等安以墨回来。

    结果,她在客栈中,被歹徒盯上。

    那人本来只想抢银子,不想伤及人命,虽知道安母抱着她装银票的包裹不松手。

    明儿她还约了陈夫人饮茶,若是没有银子,她怎么过去啊?

    歹徒被她的举动激怒,一直给了她一刀……

    至此,安母彻底的结束了她荒唐,挥霍的一生……

    ———————————满城烟火 作品———————————

    顕国,边城

    书房外,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响起后,伺候柳梦芙的嬷嬷在门外急急的禀报道:“王爷,侧妃娘娘要生了,正喊着要王爷您过去。”

    皇甫烨微皱眉宇,放下手中公文,对着门外回道:“恩,本王一会儿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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