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若是不报实在枉为一家之主。他做的是南来北往的药材生意,所以颇通药理,最近他在刘宗敏的饭食之中加了一味软肌散。这味药原本是老人吃的,一个老人干了一辈子地里面的活肯定是一身是伤,到了晚年痛苦不堪,吃了这味药那边可以减轻一点痛苦,可是力气也会越来越小,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但是仍然有许多人挨不过身上的痛来买这味药吃,孙老头如今在刘宗敏的饭食中加了五倍的药剂,但是负责尝饭的根本吃不出来这里面的门道,刘宗敏反而觉得这饭食好吃了不少。
如果卢晓航在这里一口便可以叫出这软肌散真名,罂粟。而这软肌散只不过是给寻常百姓吃的东西,而在东南沿海地区,一些豪绅家中,这种东西有一种让后世闻风丧胆的名字:芙蓉膏。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之中便记录了阿芙蓉这种东西,但是这种东西确实还未在民间普及,只不过药商已经开始用这个东西了给老年人治伤了。而且软肌散之中罂粟含量不多,不足以让人上瘾,芙蓉膏才是让人上瘾的东西。
如今孙老头将软肌散五倍的量放进了刘宗敏每顿的饭食之中,已经是超大剂量了,所幸刘宗敏每天借酒浇愁,虽然精神不济,但只是觉得自己的酒量变小了,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来。
李自成来到孙府之中,李过立刻派人占据了各个重要的位置,他可不想李自成的性命真的受到威胁,那样的话就算自己想给刘宗敏说情都没有办法开口了。
李自成走进了房中,刘宗敏还在喝酒,抬头看了他一眼:“皇上来了?”
按照礼仪来说,皇上亲临府中,就算你没有出城迎接,也要在府门前迎接,但是刘宗敏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东西,所以甚至连房门都没出,看到李自成也没有行礼的意思,只是还在自己不住地喝闷酒。
李自成看着他冷哼一声也坐在了桌子旁边:“在你的心里还有朕这个皇上么?”
刘宗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手却悬在了空中,这可把李自成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大家都知道这种时候动手,最好的信号就是摔杯为号。看着李自成身后的人都绷紧了神经,刘宗敏冷笑一声:“一帮胆小没卵子的。”
郝摇旗听到这里脸上可挂不住了,他本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谁知道刘宗敏不但没有悔改的意思,反而又把自己贬低了一番。郝摇旗站了出来:“刘宗敏,你说谁没卵子?”
刘宗敏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过是一个只知道拼命地莽夫,也敢这样跟你总哨爷说话?滚一边去!老子跟皇上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么?”
郝摇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李自成还没有发话,他就算想冲上去把刘宗敏打一顿,也要顾及李自成的话还没说完。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等皇上问完了话,老子非要跟你真刀真枪比划比划,看看谁才是没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