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后悔,没了春娥在眼前走动,他竟是觉得自在许多。
这一时他言语方毕,却是见那春娥白他一眼,遂是将手中一双新靴递去他跟前,他埋眼睇了睇,脸上没有表情,捧了书简扭过身,留给她大半的脊背不做言语。
春娥见状,遂是一撇嘴,弯腰便是伸手去摸他隐在袍衫间的双足,手掌方是隔了鞋靴覆上他足背,他竟是浑身一颤,下意识中一把将她推开去。
:“你这妇人!如何这般没有廉耻!”他红了脸,他是个读书人,礼义廉耻学得太多,连这手足相触间留下的体温都叫他无措!
春娥闻声,先是愣了,随即竟又噗嗤嗤地笑出声来,她挨近他,轻佻道:“你我夫妻一场,有何廉耻之说,妾身不过想为夫君换了鞋靴,又有何不妥。”
言语中,她又是伸过手,却是叫那齐襄一把扼住:“你莫动!”他急迫一句,死死盯住了她,是他未以夫妻情谊代他,他到底只当她是与他有着男女之别的陌生女子。
春娥微微弓着身,又是嘻嘻哈哈地笑出了声来,齐襄看住她,脸上愠色似是淡了,却又是换上些厌恼。
僵持了片刻。他却突然沉声道:“春娥,明日我便要随殿下北上,你不如返乡去,殿下赐你的财帛也足以再置田宅。”
他想摆脱她,他似是为她做了安顿,却到底是要他二人从此海角天涯,再不相见才妙
她闻声,登时露出些警觉,她看住他的眼,此处是他心门,她似是想由此探去他心里,而他沉了脸色,屏息凝神,眼底只有不容置疑。
她微微思忖,遂又一笼眉,决然道:“我不去,出嫁从夫,你去哪我去哪,若要返乡,你便该与我同往!”
:“你!”他被她缠住了,这一时遂是气急,瞪圆了眼竟是不知该做何言语,分神之中手里一松,那春娥遂也顺势挣脱开来,弯腰伸手又去脱他鞋靴,只觉他这一时再未挣扎,默声不语地任由她摆布。
她亦不言语,手脚麻利替他将新靴套上,整理了靴袜,又轻轻抚平了鞋面,正是抬头又讨好看他,却见他眉眼中似是沉了冰霜。
她微微一怔,唇齿间笑意渐敛,似是预感什么,却是听他开口寒声道:“你既碍于你我夫妻之名而不肯去,我今日便立休妻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