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修养,此去征战或要三两年,与你聚少离多,你自好与他搪塞。
:“那三两年之后呢?”
鬼使神差,她竟是脱口一句,这似是问住了他,夜色里只觉他眼里流淌出些异样,看不真切,但敏感如她,竟是一一察觉。
云锦埋了眼,她细细想过此中种种,她想或是他日,他要遣她走?又或是寻个理由将她留在南地?
忿忿中她怎么忘了,曾经她从不计较于此种,他叫她留,她便留。她潜她走她便走。她本该如此。
沈焕似是斟酌许久,突然,他道:“若说三两年后,该许窦家的我一样都不会少他,那窦策自不会与你纠缠此事。”
豁然开朗,她如何没曾想到,只是到底她心中闷闷,似乎这不是她想听的。
窘迫之极,她将眉眼潜藏,思前想后,终是吞吐道:“你可要记得,若是那窦策问起,你便只道那养胃的方子收到了,莫要说走了嘴。”
她调转了话题,不想叫他洞察了心思,却不想他竟是沉声细细看她,天寒地冻,借了廊中灯火,她见他鼻息凝聚成雾,又匆匆散去。
许久,他突兀道:“往后你若怕窦策伤及你,我自当为你再寻他法。”
闻言,她拢眉看他,竟是急迫道:“你说要潜我走?”
他却是笑了,他埋眼想了想,却又看住她,认真道:“陆渊已故,你自是别无他处可去,若你愿意便长留我处,我不潜你,也定不让他人伤及你。”
她惶惶中露出些惊异,她许是未曾猜到他会说这些,他说他定不让人伤及她,似是与她赌誓,他不必如此,她知道。
踟蹰良久,一时之中心中竟是有些窃喜,她方才恼怒什么,现在又高兴什么?
云锦微微抿住唇,看看他身后半掩的殿门,转眼又于他笑笑,不以为然道:“天冷,回去了,你便莫让她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