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开口道:“方才我细细又想,往日府中事宜都由唐蓉料理,今日她故去,这一时……”
他似乎是犹豫,簇了眉头,他想言语什么,云锦心中竟是有些期盼,相识至今,她第一次见他乱了方寸,似是搜肠刮肚寻不出个像样措辞。
见他几番挣扎,终又是开口道:“这一时府中杂事繁多,而我军中要务缠身,自难分神顾及种种,思虑多时,似是再无他人分忧。”
话至此处,他又敛了声,垂眼看她,似是在心中琢磨,沉静如潭的眼里微微起了些波澜,却是转瞬而逝。
云锦不言语,怔怔失了神,胸中似是生出一双柔荑,轻轻撩拨了一片心湖。
许久,那沈焕眸光微敛,脸色竟是变得肃穆,他再未踟蹰,开口轻声道:“夫人凉州之行不如暂缓,今日随我同归潭溪府中,家中事务也好有人照料。”
言罢,他抿紧唇,凝眸盯住她,云锦此番直觉脑中一片乱麻,他可在等她的答复?他今日策马追来,究竟是何缘由,果然只为这府中杂物无人料理?
而她心中自是挣扎,只此一步,自此便是南辕北辙的两种情境,究竟是海阔天空菩提明镜,还是剑影道光红尘苦海。她举棋不定,她需要太多的时间来细想,而他,却容不得她。
这一番,她只觉手中握紧的窗幔叫他一把夺去,他看住她,她又去揣测那沈焕话中意味,他留她分忧,或有他意?或仅此而已?
思虑之中,只觉眼前一暗,回过神时,才觉是他放下了窗幔,他可是反悔了?他可是打算还她自在?她有些急了,她又想挑帘与他言语,却惊觉车辇微微一震,遂又觉车马调了方向,疑虑之中她似是明白,这一步又要泥足深陷,他一意孤行,难得的再不念她心中所想,而她为此竟是有些雀跃,这些半推半就的心思她心中自是清楚不过,而这下来一路,车马飞驰,她木木然转眼看那鸾铃,却见那小奴半是疑惑半是了然,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