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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老夫人一样关注连三及笄礼的还有刘延。
连三回京这些天,却始终没有要来见他的意思,甚至远离京都这些个月,也从不曾有一封半封信写予他。她在青州遇见顾小将军的事早有暗卫回报给刘延,她的一颦一笑都在信中鲜活如现。
刘延心中的恐慌不断蔓延,只能笔耕不辍地处理政务,努力让脑中没有一丝空当,这样才可以避开那心往无底深渊不断下落的惊惶。
楚王在其余地区的党羽已经剪除干净,现在只剩江南和京都。江南他布置多年,势要一鼓作气打尽所有楚王爪牙,顺道清理一番蛀虫。如今已进入收尾阶段,想来不日便能传回震动朝纲的好消息。
一旦闲散下来,满心都是她。一颗深沉如渊的帝王心被相思之苦折磨得疼痛不已,刘延放下笔,扶额叹气――还是去看看罢。
连三的闺房他已不是第一次进了,可这次心中又较上回多了不少怯意。刘延在湘妃竹帘外站了许久,却都没敢伸手掀开那道帘子,待他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时,却从苍青色的竹帘中探出一只白生生的手,帘子被撩起一半,里头那叫他魂牵梦绕的人儿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进来罢。”
又站在她床前,刘延不敢往床沿上坐,只是在角落寻了个小巧的绣墩坐下,他身高腿长,坐在那矮矮笨笨的绣墩上只得曲起长腿,格外委屈。
连三斟了杯茶递给他,自己也喝了一杯茶,才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刘延被她这冷淡生疏的话伤到了,垂头道:“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么?”
连三没答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他。良久,她突然站起身,绕着屋子走了两圈,道:“我也不知现在我是如何想的。你对我好,这么多年,我都知道,也记在心里。我们做了那么多年夫妻,我对你……便是不像那些才子佳人一般,总归也是拿你当最亲近的人。可现在不是上一世,我不愿入宫。你说的,叫我担个假名做女皇,我知道你是为了留我下来,可这事变数太多,我细想一番,心中也并不是那么喜欢。”
她停下来,看已经面露哀求的刘延,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我这一世不想再受束缚,不会嫁人。只是这京都,我也不好再呆了。”她扯了扯嘴角,“待亲眼见到楚王和楚太妃伏诛,我便去临安住下。”
刘延满眼通红地望着她。
“你本该是个好皇帝的。”连三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泪,却还是弯着眼,含着泪对他笑,“好像自我出现后,就一直在拖累你。”
“已经祸害了你一辈子,这辈子,我不忍心了。”
“何时你创下太平盛世,交托了这万里江山,便来寻我罢。”
“我在临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