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问天双手紧握成拳,眼中喷出怒火。
谁知岑玲珑轻启朱唇,道:“送洛少主下山。”
洛问天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然而阁内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神态冷漠地站在他身边,冷冷地注视着他。洛问天知道这是岑玲珑身边的死侍,只要自己敢动手,绝对会被他们毫无顾忌地袭杀,所以选择了退避。
他心中怎么想,那对男女自然不会在意。
下山之时,洛问天抬头看了一眼山巅,那里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象,于是他心里生出一丝恶毒的念头,如果这两人同归于尽,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洛问天走后,阁内再度安静下来,只有岑玲珑和裴东野,那些黑衣人消失不见。
岑玲珑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叹息道:“没有酒了。”
裴东野定定地望着她,道:“既然没有酒,那就来领死吧,等你死后,我会每年请你喝最好的酒。”
岑玲珑将酒葫芦挂在腰间,微微笑道:“等你死后,我会每天请你喝酒。”
裴东野并没有着急动手,反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缓缓说道:“你搞出这么多事,到底想做什么?如今你已是稷山宫主,交游权贵,财富、地位和势力你都不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朝这些世家下手?现在是佟家,接下来会不会就是裴家?你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岑玲珑微笑看着他,仿佛他是多年老友,而不是即将分出生死的敌人,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调皮的味道,仿若小女孩一般说道:“你猜?”
裴东野摇头道:“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猜。不过在杀死你之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只想对付裴家,而不牵扯到我妹妹,我可以不杀你。”
岑玲珑道:“裴冬青有你这样一个哥哥,又有宋天这样爱她的人,还真是幸福,我都有一点羡慕了。不过很可惜,你不杀我,我也会杀你,因为你的姓氏。”
裴冬青微微一愣,旋即朗声笑道:“还真是有趣,世人都说我裴东野是个蠢货疯子,没想到今天还能碰见一个女疯子。你既然不肯说,那我便来猜猜。你们岑家在江北也是世家大族,崛起于数百年前,从来没有和云梦五大家发生过不死不休的矛盾,如今你费尽心机,想要对付这些蛀虫,那只能再往前去找原因了。”
“你说到姓氏,我倒是对你们岑这个姓氏很有兴趣,再加上,我们今天在山上说这些,我好像猜到了你做这些事的原因。”
岑玲珑静静地看着这个天生带着一股狂野气息的男人,发现这世上的传言并不能信。谁说裴东野是个粗鲁无脑的莽汉?分明是粗中有细,心思玲珑。
她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在这个心细如发的男人面前,只要自己多说一句,他便能离真相更近一分。虽然她确定裴东野今天会死,就算猜到了真相也不会泄露出去,但她就是不愿再想起那些事。
她苦心孤诣谋划这么多年,实际上只是为了忘却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所以她伸出洁白如玉的右手,淡然道:“动手吧。”
轻轻一声,山巅却如有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