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简单直接,佟秉烛叹道:“想不到这个稷山宫的人如此狠辣,因我造成这种后果,我心里确实过意不去。”
陈江摆手道:“秉烛,你我兄弟二人数十年,怎样的风浪没见过?稷山宫再怎么强大,在这片地界上,休想只手遮天,只要我还活着,那些暗地里的刀剑便斩不到你的身上。但是齐江南苦心孤诣,想要将佟家摧毁,这明面上的攻势就只能靠你自己承担了。”
佟秉烛道:“这个自然,早在察觉出齐江南的意图后,我便切断了家族所有不妥当的产业,齐江南肯定掌握了不少这方面的黑材料,但凭这些他还整不垮我。”
在静静听了这么久之后,裴冬青诚恳地说道:“佟伯父,您不用太担心,还有我们裴家,还有宋家在明面上支持你。稍后我会和太爷爷联系,他在官场上多有门生故旧,将关系疏通一下,那位齐市长想要动您也不容易。”
佟秉烛动容道:“如此先谢过裴小姐了,老夫何其有幸,能得裴宋两大家族襄助。”
裴冬青微笑道:“我和宋天,与三甲和凤凰都是好朋友,守望相助是应该的。”
她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裴冬青歉意地笑笑,然后起身离开了书房,刚接通电话,宋天很不友好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
裴冬青微微愣神,印象中宋天还从来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话,顿时有些小小的不爽,冷声道:“昆川。”
宋天又问道:“在陈家?”
裴冬青见他如此冷淡,便从鼻子里“恩”了一声。
“那边到底什么情况?陈老爷子有没有事?”宋天直接地道。
裴冬青心中很不爽,但看在他说正事的份上就没有争执,只是冷漠地回复道:“陈老爷子没事,他判断这件事是林家人做的,目的还是为了对付佟家,所以他想暂时按下这件事,等风波过了之后再找林家算账。”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宋天忽地说道:“你转告陈老爷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对方不会轻易放弃,很可能会再次袭杀。我现在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晚上会到昆川。”
裴冬青诧异道:“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
宋天怒道:“你这个蠢女人,让你做你就去做!”
裴冬青直接呆了,好半天才怒道:“你再说一遍?”
“难道你不是蠢女人?自以为是!江湖义气!枉你还能做出那么大的公司,我真怀疑你那脑袋里都装的什么?我现在没办法和你细说,总之你老老实实地劝一下陈老爷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裴冬青从来没见宋天这么大火气,忽然有些慌张,强撑着说道:“你火什么火?有话不能好好说?”
宋天道:“我倒是想好好说,你给我机会了?这种大事你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你一个人跑去昆川有什么用?万一你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和你家人交代?嗯?”
裴冬青楞了,心中有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一把大锤敲在她的心上。
她强行压下心中古怪的念头,淡淡道:“我知道了,会转告给陈老爷子的。”
宋天也有些发愣,这小娘们竟然服软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不过眼下也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他又关照了几句,道:“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好,我等你。”
裴冬青挂断了电话,脸上浮现一抹复杂但是温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