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林定海可以眼睛不眨一下地下达袭杀陈家的决定,却绝对不会动林燃一根毫毛,好歹虎毒不食子,再说他不能给林燃一个名分,心中早就觉得亏欠良多。
林川很清楚父亲的想法,所以他明白别看林燃现在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万一哪天父亲摆平了母亲和家族中人的压力,让林燃认祖归宗,那他的家主之位就不保险了。因为林燃比他年纪大,算起来是长子,而且林定海对他亏欠许多,肯定会多方补偿,说不定就会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他。
林川思来想去,心中暗暗定了狠辣的计策,等搞定了陈家这棵大树,一定要想个办法,让林燃陪着陈家那些人去地下相聚!
昆川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内,齐经纬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和沉稳的谭秘书点头致意,然后便走进里间。
齐江南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审阅一份文件。
齐经纬不敢吵闹,乖巧地站立一旁,直到十来分钟后,齐江南放下文件,用手指头揉着自己的眉心,温和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齐经纬犹豫片刻,大着胆子道:“父亲,我最近听到一些传言,说您之所以要针对佟家,是因为眼热他们家的财富和资源,勒索不成便编造罪名打击。”
齐江南抬眼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齐经纬担忧地道:“父亲,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要针对佟家,但您让我做什么,我肯定会不折不扣地办到,只是佟家树大根深,在桂云这片地界上经营了那么多年,肯定有一张庞大稳固的势力网,咱们要对付他,就算最后能成功,肯定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齐江南对他的担忧不置可否,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经纬在外面风流潇洒,人前人后志得意满,但在父亲面前就像一只乖巧的兔子,声音压低道:“父亲,您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二十年官场虽然顺利,却也付出很多,所以儿子觉得,像佟家这样的地头蛇,如果不是有必须要做的原因,还是保持友好的关系比较合适。”
“那么你觉得为父这种行为很蠢吗?”齐江南问道。
齐经纬慌忙摇头,道:“儿子知道,父亲肯定有这样做的原因,但这样持续争锋相对,最坏的结果是佟家没倒,但父亲前途大伤,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这是何苦呢?”
齐江南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然后赞许地点点头,道:“你现在的想法越来越成熟,我很欣慰你有这样的长进。只是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为父心中自有分寸。”
齐经纬便不敢再说下去,既然父亲如此说,那就是有必须要做的理由。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就待在家里,不要外出了。”齐江南吩咐道。
齐经纬答应下来,缓缓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齐江南又沉思片刻,才开口喊道:“谭秘书。”
“市长请吩咐。”谭秘书走进里间,恭敬地说道。
齐江南手指轻敲桌面,一字字吩咐道:“通知市局成杰和副市长于崇山,从明天开始正式发动,将我们掌握的所有关于佟家的违法资料全部公布,下手一定要稳准狠,不能给佟家任何反应的机会!”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