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矿脉之前,青花洞本是一个人烟稀少的荒郊,几乎没什么外地人来到这里,而且官方的关注也很少,说难听一点,这里基本上是自生自灭的状态。因为青花洞位于桂云的西南边陲,再往西南走就是充当国界线的天沧江。因为缺乏官方的扶持与关注,青花洞本地居民的生活一直很清苦,而且都是自发成立了管理组织。
发现矿脉后,青花洞立刻引来各方的关注。面对纷至沓来的投资者,青花洞的原住民陷入了迷茫中。这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是当地唯一一个拥有大学学历的人,见识智谋俱是不凡,在他的策划下,青花洞矿业协会成立。这个协会的成立主要是为了协调外来投资者和本地原住民之间的关系,抛开别的条条框框不谈,这个协会有一项权利对于投资者来说非常致命。
如果协会觉得某家来这里投资的公司存在问题,那可以进行表决,一旦通过就可以将这家公司驱逐出青花洞。
之所以存在这种诡异的条款,原因在于青花洞的所有土地都归当地原住民所有,这些投资公司想要采矿,你总不能从几公里外挖条地道过来,总得进入青花洞并且租用当地原住民的土地。也有公司想要直接将看中的地买下来,但毫无意外地遭到拒绝。
凭借这个并不合理的条款,矿业协会可谓是掌握了所有投资公司的脉门。
当然,这个权利也不是随意动用的,那位才华横溢的初代会长,对协会的权利也进行了缜密的限制,否则可以随便驱逐别人的话,哪家公司还敢来这里投资?
所有来这里投资的大公司都想讨好矿业协会,但那位初代会长确实是个人才,不仅智商超群,而且为人公正颇有古风,矿业协会在他的管理下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各家投资公司也逐渐放下心来。
飞宇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青花洞并且获得土地租用权的,为了得到那块最好的矿脉,裴家可谓是用尽方法付出非常大的代价,只可惜这些年来投资与产出一直不成正比,甚至影响到了集团总部的业务,裴老太爷这才请裴冬青回来坐镇。
只是他也没想到,裴冬青一来到青花洞就碰上这样棘手的局面。
听完裴冬青的叙述,宋天一脸仰慕的表情,仿佛自言自语道:“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那个初代会长真是个人物,要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你见不到他了。”裴冬青淡淡道。
“嗯?”宋天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不详的意味。
“他在三年前出了一次意外,当时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裴冬青眉眼低垂,心中也觉得十分惋惜。
如果有那样一个懂分寸明事理的人在,飞宇今天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吧?
“你刚才说三年前,飞宇的处境开始极速恶化,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明白了。”宋天幽幽一叹,心里也觉得很不是个滋味。他只是听了裴冬青的一段叙述,却也能感知到当年那个强人的风采,只是这人却英年早逝,实在有点可惜。
“新接任的会长和原来那人截然不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飞宇就成了其他公司眼中的一块香喷喷的肉,谁都想拿下这片最好的矿脉带,至于陈自力,不过是其中一头狼而已。”
群狼逐鹿,然而这头鹿却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裴冬青的双眼里泛出精湛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