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死死抿着嘴,没有发出一声惨嚎。
尤德成猝不及防,被他那一脚狠狠地踹中小腹,从交手以来一直气定神闲的云字堂堂主猛地弯下腰,就像一个虾米。旁边那些笑着观战的门人脸色大变,一窝蜂地跑上来,查看堂主的伤势,还有人满脸愤怒地朝佟三甲冲了过去。
尤德成那是硬伤,只要缓过劲来就没事,他斥退身边的门人,见不少人都冲向佟三甲,开口喝止道:“你们给我住手,退下!”
虽然他及时说话,但佟三甲已经挨了十几脚,身上四下都是脚印,和之前的泥土、血迹混在一起,简直是惨不忍睹。
但他没有丝毫颓丧的神色,眼神愈发明亮,甚至嘲讽地笑了起来。
尤德成揉了揉小腹,然后走到佟三甲身边,猛地一耳光扇在他的脑门上,啐道:“狗东西,你是真的想死?”
佟三甲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想要爬起来非常困难,但他也没有打算这么做。面对尤德成的羞辱,他无所谓地笑笑,缓缓抬起右手,在尤德成冰冷双眸的注视下,轻轻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
“找死!老子成全你!”尤德成勃然大怒,腾地站起身来,一脚将佟三甲踹出去三米多远。
他还不肯罢休,继续大步向前,看样子是真的想要弄死小土匪。
他身后那些门人还能了解自己的堂主,几个胆大的连忙冲上来抱住尤德成,着急劝道:“堂主,不要跟这种废物一般见识,气大伤身啊。再说了,您要打死他还不是一两招的事情,可要是总堂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下来的。”
尤德成一开始还不屑一顾,直到听见总堂主这三个字,他的神情立刻就冷静下来。
十四堂虽然没有彻底与俗世脱节,但也很注意低调和分寸,如果自己真的在山上打死一个人,万一闹了起来,谈松石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别的他都可以无所谓,但谈松石是他的师父,此人的手段他十分清楚,不可能不忌惮。
想到这儿,尤德成停下动作,阴狠地望着佟三甲,怒道:“算你小子走运,否则老子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要是明天早上还让我看见你,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转身就走,对身边人吩咐道:“把他丢到山下去,别来脏了我的眼睛。”
“是!”
夜色深沉,山中冷清,几个云字堂的门人抬着佟三甲下山,经过山门时,那两个守山弟子一脸果然如此的冷笑,其中一人还出言嘲笑道:“什么玩意就敢来闯山,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
佟三甲神色混沌,但这句刺耳的嘲笑还是落入他的耳中。
他被几个门人直接抬到山下,然后就丢进路边的草丛里。
和尤德成的对战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短时间内想要复原是不可能的。他眼下无法行动,就在这山脚躺了一晚上,好在晚上不是很冷,否则肯定伤上加伤,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
清晨阳光照进山里的时候,佟三甲也从昏沉中醒转过来。
十四堂那两个守山弟子打着哈欠来到山门,刚说上几句闲话,其中一人就跟见鬼似的,指着前面说到:“这家伙真不怕死?”
另一人赶紧扭头去看,发现佟三甲一瘸一拐、面色惨白地走了过来,然后两人目视着小土匪从自己身边经过,步伐缓慢但是极其坚定地朝山上走去。
“这人是个疯子?”
两人同时发出这样的声音,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还没看到佟三甲被抬下来,却见一辆越野车飞驰着来到山门附近,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接着从车上走下来两男一女。
一个年轻人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那个神色委顿但眼神紧张的女孩紧紧跟在他身边,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则当先开路。
两个守山弟子同时站起身来,对这气势汹汹的三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不停下来!”
那个年轻人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滚开!”
守山弟子神色大怒,刚要怒斥,却见那个中年男人忽然出手,两掌分别拍在他们胸口,两人便惨叫着朝后倒下。
宋天目不斜视地快速经过山门,抬眼望着这座高耸的孤山,目光冷峻,仿佛要吃人一般。
小土匪,你可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