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字才脱口而出。
“小雁子!小雁子!”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我就看到了满满的血红色。全是那些野草身上的颜色。
又回到了地府里面,我现实中的身体肯定已经昏迷了过去。
“沙沙……”
我正在被人拖着走。不,是被一只夜叉拖着走。
浑身青色的夜叉将一柄三尖钢叉完全刺进了我的右肩里面,它手握着钢叉不停的前行。而我就被这柄钢叉拖着移动。
我首先朝我身上的其他部位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很多被钢叉洞穿的痕迹。这也是我在现实中的身体突然莫名其妙感到疼痛的原因了。
“还是被抓住了吗?原本我还以为能够从鬼门关和那些鬼魂一起回到阳间去的呢?”
“小雁子肯定不会丢下我独自一人逃跑。刚刚我最后一眼瞥到,那座红色线条牢笼已经完全的捆缚在了恶鬼的身上,并且那些倒刺也将恶鬼给完全刺穿了。”
“希望那张符纸能够把恶鬼给杀死吧……”
现在我能够做的貌似也就只有在阴间地府祈祷了……
耳边一直传来野草被摩擦时发出来的沙沙声响,我试图挣扎四肢起来,可是却发现我根本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了。
“我要死了吗?”
这是此时我心头唯一的想法了。
“不!这只是我的半魂一魄,如果这半魂一魄彻底消失不见的话。说不定我的意识就不会再一次回到地府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继续正常的生活一段时间。”
“如果我的这半魂一魄真的彻底消亡的话,等我在变成白痴或者植物人之前,我还是可以如同正常人那样生活一段时间。只不过我不知道这个时间到底是多久罢了……”
“我现在‘死’的话,就可以回去救雪雁了!我要‘死’!必须‘死’!”
这个想法刚刚在我的脑海里面萌芽,就飞快的生长起来。
我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动弹了,可是我的嘴巴却还能动啊!
“喂!你这该死的夜叉,丑八怪!你来把我吃了啊!来杀了我啊!”
我开始朝那只拖着我行走的夜叉大声的嘶吼了起来,也不管它到底听不听得懂。
很长时间过后,我终于确认它是听不懂,或者说听不到,又或者说不想理我……
任凭我多么大声的叫喊,不管我骂的有多么难听。那只夜叉就如同没有长耳朵一样,头都不回一下,只顾着一直向前。
我停止了叫喊和辱骂,呆呆看着头顶上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云朵,黑的白的都没有。
没有太阳和月亮,只有无尽的灰色……
突然,我听到一点细微的流水声穿过草丛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面。
水声不断的变大,听上去应该是一条奔腾的大河。
“大河?”
我在地府里面只见到过一条河,那条河也是一条大河。血红色的大河!
在两边的河岸上面生长着一些红色的无叶花朵,米子昂曾告诉我那是忘川河,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