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被践踏时发出来的声音。我猛的回头一看,春哥正带着瞎眼老黑出现在我身后的小路上。
春哥手里面撑着一柄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面捡来的破伞,还是那种带着花边的女士绣花伞。而瞎眼老黑则跟在他的身边,不时的还会从嘴巴里面吐出两口黑色的泥浆来。
看到这样子出场的春哥,我一时间不禁愣在了原地。
春哥一只手撑着破烂的绣花伞,一只手双指夹着一根香烟走到了我的面前。
“没带伞?”
我翻了一个白眼,你又不是瞎子,难道不会看啊!
“这伞下,只够一个人遮雨。”
春哥的意思很明显,他没有想和我共打一把伞的意思。
“谢谢。”
说完之后我就继续赶路,而春哥也和我并肩一起走。还真如同他说的那样,这货居然不把伞面遮在我脑袋上面。不过他却用伞檐遮住了我受伤的左肩。
我低头看到他夹在右手手指之间的香烟已经被雨水给打湿透了。
“汪……汪……咔……”
“老黑它怎么了?咋老是从嘴巴里面吐黑泥出来啊。”
从见面到现在,瞎眼老黑一直不停的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一滩又一滩的黑色淤泥。有时候还会卡住喉咙。
“这货就是个吃货。那些水鬼那么脏它居然也下得去口。这不吃坏肚子了,现在正在吐呢。”
从瞎眼老黑嘴巴里面吐出来的黑色淤泥还真的就和那种河底里面的淤泥一模一样。
“那个红裙女鬼也被老黑个吃了?”
“跑了。”
我心里一惊:“老黑居然这么厉害!”
春哥扔掉了手里面被打湿的香烟,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到:“是我俩跑了!那么凶的水鬼,我可没那个本事去抓。”
我:“呃……”
“老黑它不会有事吧。到现在还在吐。”
“别去管它。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倾盆大雨一直不停的下,有时打在身上还真有些疼。我和春哥还有瞎眼老黑一直走在郊区那泥泞的小路上面。
期间刮起了一阵狂风,春哥一个没抓稳。那柄捡来的破烂绣花伞瞬间被吹飞了,只几个眨眼的时间就不知道被刮到了哪个角落里面。
在绣花伞被大风刮走之后,春哥开口说到:“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下雨,这场雨应该不会再下多久了。”
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抓紧时间找到电话才是要紧的事情。淋一下雨也不算什么。
当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春哥却又说了一句话:“你的伤口又流血了,再被水泡一下的话。你这条手是不打算要了还是怎么的?”
春哥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己左肩在昨晚才做了手术。今天又几次被撕裂,现在浑身被雨水淋湿。要是真这么下去的话,我的左手可就真有被废掉的危险。
为了我的左手着想,最终也还是同意了春哥的提议,找到了一处废弃在路边的平房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