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陶青烟的样子看在眼里,淑妃摇头一笑,放缓了语气,“刚才我把话说严厉了些,也是为你好。行了,今日就且说到这,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下去吧,叫锦绣进来伺候。”
将人遣退,淑妃一人躺在贵妃榻上,美目轻阖,面容平静,全然看不出来此前大发雷霆的痕迹。
“娘娘,奴婢扶您进内殿歇息吧,这都夜半子时了,您也累了。”锦绣进了大殿,在淑妃耳边轻道。
“嗯,”睁眼,起身,整了整衣襟,淑妃面无表情,“她下去了?”
“是,已经回去歇着了。”
“哼。”轻轻一哼,由着锦绣将自己扶进内室。
锦绣也再没有言语,只是心底明了那一哼的意思。
虽然陶青烟也在娘娘身边服侍了十年之久,人也极为聪明伶俐懂得揣摩娘娘的心思,但是真要论起了解娘娘的为人,陶青烟却是远不及她锦绣。
到底是年轻,嫩了些。
这些年仗着娘娘的宽待,又兼之有司北玄明里暗里的百般维护,心眼便开始高了。平日里在各位王爷之间的那种周旋牵扯,暗地里藏的是什么心思,她都看的一清二楚,又怎么可以瞒得过娘娘的法眼。
娘娘不说,只是因为陶青烟没有触碰到娘娘的底线,没有将主意打到六王爷身上罢了。
否则,但凡她有丝毫的动作,都会立即被娘娘棒杀。
夜,沉静如水。
而隐藏在夜幕下的人心,却是夜色沉淀不了的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