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像向着悬崖冲过去的车灯,晃动着末日的光。
“宋小姐还有什么需要?”
她摇头,顺着对方的指引走进尚未开灯的房间。屋内散着几乎但不可闻的香水味,他大概常往这里来。
一个人,一个在b市拥有房产的男人,偏偏在酒店常住……
花洒温水一冲而下,打在她脸上像是一记耳光。宋景心双手捂住脸,背靠在冰冷墙上。手心里有比温水更热的温度,烫得她脸上灼烧。
李秘书给的睡衣算得上保守,四肢肩背都有布可挡。宋景心把自己困在浴室,洗得手脚皱皮。小心开门,冷长风的会议尚未结束。她长长吐了口气。
蚕丝被轻而薄,盖在身上浑似无物。宋景心躺着,双目发直。长时间的不得安睡,天花板上几何状的图案渐渐模糊。她紧了紧拳握的双手,挣扎着保持清醒。
冷长风开门进来,抬手半举,舒展筋骨。乍见床上安稳睡着一人,呼吸清浅,眉间轻蹙。他挑了挑眉梢,捏着发酸的肩膀走过去。
对面窗帘未关,月光混着灯光,笼罩在她清冷的面容上。他不禁扯唇微笑,落目在她紧抓着被沿的手指上。很害怕吧,连睡着也这么不安稳。
冷长风蹲下来,手指染着华光在她眉梢轻轻一碰,摇头露出怜悯:是个漂亮又懂事的孩子,可惜了。
李珂在半开的门外轻叩,她睡得不安稳,侧身抓紧了被子蜷缩起来。冷长风朝后挥了挥手,悄声出去。
“教堂已经联系好,至于手续,可能需要点时间。”
冷长风接过机票,嘲讽的看了她一眼:“什么手续?”
李珂凝滞:“境外注册的话需要经大使馆……”
她的话未说完,冷长风摇摇头,把机票朝她怀里一丢,嗤笑:“coco,永远别忘记你的身份。我不喜欢女人太自以为是。”
李珂脸上一红,低下头,缩脚往外走。冷长风喊住她,目光锐利:“这是最后一次。”
李珂道“是”,匆忙退了出去。
门关上,冷长风闭眼摘掉眼镜,顺势躺倒在长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