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管她是深情也罢假意也罢,琼儿都不忍揭穿。
琼儿轻问,“可有冬香消息?”
“自上次后,就没有再见到她了。奴婢也很想她。”
“嗯。他日定会相见的。”
“奴婢先下去给王妃备用午膳。”
“这么说王爷同意让我回东厢阁了?”仿若漫不经心地问着。
“王妃不知吗?是张嬷嬷让奴婢回来伺候你的。”韩琼儿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刚用完午膳,她意料之外地见到了冬香。
这时的冬香较为精神,脸上、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伤口也结疤了,完全超乎自己想象之外。
主仆相见,自是少不了一场感人的诉苦之言。
一问才知,项容情痛斥了丁安然几句,便让冬香回东厢阁了。听冬香的口气,这回项容情是真得对丁安然动了怒,只差没有活剥了她。
经冬香这么一说,还真有种大快人心之感。
傍晚时分,东厢阁来了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却再次酿酝了一场风波。
一袭青衫,他手握长剑立于东厢阁韩琼儿寝居外,“南辰夜特来向王妃辞行。”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由着自己任意而为的心去再看她一眼。
此次一别,不知此时才能相见,也许此生永难相见。
此后,还是不要相见的好!心里另一个声音响起。矛盾在心中纠结着,只要看她一眼便可,不再痴心妄想。
寝居中,韩琼儿突闻此言,心头猛地乱跳了好几下。
聚是欢喜缘分,亦是艰难的开始。聚散之间,柔肠百转,外表岂能轻显。韩琼儿清冷的声音响起:“南侍卫亦到何处?”
“边远之地,王妃亦需挂怀。”
“南侍卫自行珍重,我已歇息,不便相送。”
“南辰夜就此别过王妃。王妃,珍重!”伴随着他的告别声,韩琼儿听到了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沉重而忧伤。
屋里空荡荡地,只留下一片寂静。
推门而出,风起,吹起她的发丝,纷乱。
风起,吹起了那片桃花飘落。眼前的桃树在眼里由清晰变得模糊,回忆如潮水般涌入心坎,心那么的生疼。钻心地疼痛蔓延了上来。
南紫煌如烙印般刻在心中的男子终将成回忆吗?
韩琼儿怔怔地盯着遥远的天空,迷蒙的双眼里只有那个如月般清华的男子。今朝别过,天涯各一方,断难聚首。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韩琼儿取下了身上的红香袋凝视着,终是轻叹了声,将香袋系回裙上。她走至桌前,随手翻开一本书卷,从中取出一片梅花瓣。
梅花述情、倾情枯梅葬情。一片梅花,诉不尽的缱绻柔肠,不想说的那一丝叹息都包含其中,葬于此刻。她鲜有如此心怯怯,意渺渺柔肠百结的时候。秀容沉了半晌,唤来冬香取来一个亲自缝制的香包将梅花瓣放了进去,嘱咐冬香将此交予南辰夜。
伤感难倾,心绪难平。韩琼儿疾步走至桌前,研墨提笔,练起了书法。
怯怯而去的冬香不敢多问,只追寻着南辰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