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了我妈没错,但你又没养大我妈,说那种话不觉得脸红吗?”
殷舅母又一次被噎住了。
唐勉给妹妹使了个眼色,让她暂时别再说下去了,就转头对殷舅舅说:“舅舅,舅母的话也是你的意思吗?因为我妈是殷家的女儿,我也是从小在殷家长大的,所以要为殷家奉献一切,否则就是不孝。这也是你的想法?”
“当……当然不是。”殷舅舅还说不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一家人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舅母……你舅母是一时心急,就没留神,她没有恶意的。你们兄妹千万不要误会。”
殷舅母听了就急了,死命掐了丈夫手臂几下:“你个死人!我被两个小孩子欺负到头上了,你还要和稀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老婆?!”
唐媛横了她一眼:“舅母真是好大的威风!要不是舅舅,你还没资格仗着殷家的名义对我们一家作威作福呢。舅舅好好的说话,你掐他干什么?你原来也知道你是他老婆,不是他的太上皇?!”
殷舅母气结,也不回应,只盯着丈夫的脸:“你来说!你帮我教训这两个目无尊长的小王八蛋!你要是还当我是你老婆,还认我给你生的两个孩子,你就照我说的做!”
唐媛冷笑:“舅母好大的口气,居然用这种理由来吓唬舅舅。依我说舅舅压根儿就不必担心,舅母怎么可能会不做你的妻子,不让表哥表姐认你呢?没有了你,她上哪儿做官太太,上哪儿去耍威风呀?!”
殷舅母气得浑身发抖,真让旁观者担心她下一刻就要爆血管了。
唐勉轻咳了两声,拍了拍妹妹的肩,示意她悠着点,别真把人气晕过去,倒将殷舅舅给推到了殷舅母那边。他们的母亲殷素莉还是很重视娘家亲人的,总要看殷素莉的面子。
唐媛冷笑着闭了嘴,却斜眼盯着殷舅母看。就算不说话,她摆出的姿势和表情也把什么话都说了。殷舅母仍旧被气得脸色发青,一手紧紧拽住丈夫的手,逼他表态。
殷舅舅满心苦涩,他又一次成了夹心饼。但以前他被夹在母亲、妻子、女儿和妹妹、外甥之间,两边人还会顾虑亲情,顾虑面子,不会闹得太过激烈,他从中打个圆场,通常妹妹殷素莉也就退让了,虽然最后她不会完全顺了母亲嫂子的意,但好歹也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和气。但今天,唐勉看起来还算平静,唐媛却已经炸了。这个外甥女跟殷家所有人都感情有限,连见面都少,勉强跟她还算关系好的殷晟躲去了阳台上,好象完全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叫他如何摆出舅舅的架子来?如果唐媛真要撕破脸,他该怎么打圆场呢?
殷舅舅只能苦着脸跟唐勉说话了:“小勉,这一回我也知道我们的想法有些过分。但是你外婆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也是没办法。”
唐媛一眼扫过去,又想说话,唐勉按住了她,对殷舅舅说:“外婆常年在家里休养,可能不是很清楚外面的事,难免会有误判的时候。其实她老人家年纪已经不小了,身体又不大好,三天两头的心脏不适,舅舅何必让外婆再为外头的事担忧呢?舅舅再过几年就是退休的年纪了,家里家外的事难道还管不过来,需要别人操心?”
殷舅舅呆了一呆,脸上的表情更加苦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