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医生上门看过,吃了药就没事了。”他当然不敢说出任何一间医院的名字,万一唐勉真把事情闹大了,医院那边回应说从没接收过这样一位病人,那不就穿帮了吗?他还是公职人员,需要考虑舆论影响的。
唐勉听了他的话,一直盯着他看,直盯得他额头冒汗,才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殷舅母左看看,右看看,见丈夫败退下来,心里暗恨他不中用,就索性自己上了:“小勉啊,你别怪你舅舅,他也是太担心你外婆了。而且你外婆也是太过想念你,才会让你舅舅打电话,叫你赶快回来的。本来我们还以为你会回国参加赵于两家的喜宴,没想到你会错过,你外婆就有些心急了……”
“我哥哥过几天也就回来了,心急也没必要赶这几天吧?”唐媛忽然插嘴:“赵于两家的喜宴,表哥和我都去了,那也就够了,我们跟那两家的交情也没有多深,用得着人人都去吗?再说,舅舅和舅母不也没去?哥哥不去又有什么关系?”
殷舅母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他们家是给你哥哥下了请帖的!”一想起这个,她就满心不忿,她也很想去参加喜宴的,想当年,她在赵家老太太面前也是很有面子的,经常过去陪着打牌聊天。虽然这几年关系不比以往了,但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拿到一张请帖……结果他们夫妻想去却没请帖,有请帖的唐勉能去却不肯去,简直就是浪费!
唐媛对她的想法一清二楚,只觉得可笑之极,也懒得再跟她多说了,只对殷舅舅道:“舅舅,我从小就跟你们分开了,也不是很清楚殷家的情况,不过我听妈妈说过,外公当年在世时,殷家很风光,而那些风光都是外公一手挣下的。他老人家可没找什么显赫的亲家,知青回城的时候,还想办法把外婆和你也一起带回京城来了,不象别人那样轻易地抛妻弃子。还有人说过他傻呢,要是当时他放弃外婆,回京城来另娶一个条件更好的妻子,能达成的成就一定会更高。但他毫不犹豫地坚持了自己婚姻,凭自己的努力做到了高官的位置。我听了妈妈的话,真的很佩服外公。”
殷舅舅的脸涨得通红,他听懂了外甥女话里隐含的意思了。
殷舅母也听懂了,但她前一刻还在掩饰,此刻也不死心地想要保留这块遮羞布:“媛媛你在说什么呢?无缘无故地提起你外公做什么?我们在谈你哥哥的事。你外婆年纪大了,老人家任性一点,我们做小辈的也只能迁就了,毕竟要讲孝道嘛,难道还能忤逆她老人家的意思?你是从小不在家里长大,所以不懂这些规矩,但你现在已经回殷家了,还是要听你外婆的话,多孝顺一点才对。女孩子,不该太过任性无礼的。”
唐媛也不理她,只对殷舅舅说:“舅舅,我和哥哥想说的话,你心知肚明。而你们想要我哥哥做的事,我和哥哥也心知肚明。何必再遮遮掩掩的呢?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事情的属性,大家索性就光明正大摊开来讲好了。舅舅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想外公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一定没想过自己的后人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吧?不择手段地想要跟高官大户联姻,什么代价都愿意付。舅舅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不努力,却想要倚仗裙带关系往上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