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晟聊天,偶尔还会问唐媛几句话,不过感觉就象是冷落客人久了,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有心的,就拿些没营养的话题来引她开口说两句,实际上心里根本就没打算真跟唐媛聊什么。
唐媛非常谨慎地应对着殷晓的提问,随着两人对话的增多,她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个表姐的脾气了。表姐看来是真的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言谈间有些看不起她是在“乡下小地方”长大的,当她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女孩,大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名牌华服,还有各种奢侈品,都会让她吃惊得瞪大了双眼。唐媛听着她的话,表情一直很平静很淡定,还让她有些不高兴呢,觉得唐媛不给面子。唐媛心里有些好笑,表面上却一直维持着乖巧听话的表相。
这个时间并不是京城堵车的高峰期,所以他们的车并没有遇上太夸张的车流,还算顺利地来到了殷家。殷家住在老城区里一个胡同内,是一座古老的四合院,经过几次翻修,已经相当现代化了,在京城这个大都市当中,能在中心城区拥有一座占地不小的四合院,是殷家曾经风光过的象征。
穿过古老的门洞,正对面就是影壁,上面还有蝙蝠穿花图案的灰雕,墙角摆着几盆花草。左手边的门洞直通院子,唐媛拿不准这应该是几进的院子,看起来就是一进而已。正中间是庭院,十字形的甬道将草坪分割成四个部分,北边的正屋是客厅,客厅左边是主卧,右边是老人房,东边的厢房是厨房和餐厅,西边的厢房则是两个卧室,西南角上有一间小屋,那是洗手间。南边的倒座房进门就是一个小厅,左右各有一个小卧室,看起来象是客房,不过殷晟介绍说,那里就是殷素莉和唐勉在殷家住的地方。
殷素莉出嫁之前,其实是住在西厢房的,但她结婚后搬了出去,她的房间就被一分而二,改建成了殷晟和殷晓这对双胞胎兄妹的房间。倒座房原本是殷老爷子在世时,警卫员、司机和保姆住的地方,现在殷家已经没有这些人员配备了,只有殷老太太还留有一个保姆,平时就睡在她卧室里的小床上。倒座房就被改建成了书房和客房。殷素莉离婚后,带着儿子回娘家,没地方住,就把儿子安置在客房里,自己将书房改造成一个小卧室,勉强住了下来。
客房没有独立的卫浴,他们母子俩还要用院子西南边的公卫,对于唐勉这样的残疾人来说,十分不方便。可就算是这样,殷怀民的妻子叶容芝还是抱怨过小姑子带儿子回娘家住的事,因为她早就打算把娘家侄子接来京城读书了。那孩子原本可以住在客房里,现在却完全没有了给他的空间,除非他跟殷晟挤一间房。但叶容芝还是更疼爱儿子,所以另外给侄子在学院附近租了房子,对小姑子的怨气却一直没有消除。
唐媛看着这座四合院的格局,想起唐勉和欧靖祺向自己科普过的事,心里不由得为母亲与哥哥叹了口气。
殷晟不知道表妹站在院子当中在想什么,他高高兴兴地从正屋走出来招呼她:“媛媛,愣着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见见奶奶。”
唐媛转头向他望去,就看见殷晓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从房间走了出来,站在客厅入口处,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