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娥就直接替赵宝利把那四万块钱转账给他,至于村里那块地,赵宝利会交给一位关系比较好的堂兄的父亲暂作保管。那家人平时做建材生意,经常需要空地暂时存放货物,赵宝利象征性地收一点租金,不但给他家省了事,也不怕赵建军把地卖掉后,仗着赵宝利不在N县,还继续厚着脸皮使用那块地了。但除此之外,任何人――包括这位堂兄一家和赵建军一家――都不能在这块地上建造或是拆卸任何东西。
可赵建军却不大乐意,当初买到这块地后,为了迁拆时多要点钱,他们一家子用了些砖头木料在空地上搭建了地基墙体之类的东西,其实根本不能住人,就是个豆腐渣工程,做做样子的。但就算是做做样子,材料费也是要花的,他之前为了拿回买地的钱,愿意接受原价交易,但现在看到曹玉娥他们答应把地买回去了,又产生了贪心,想要多一点钱了。
八万拿不到,可以拿五万嘛,那些材料当然用不着一万块去买,但做儿子的给亲爹一点甜头又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让他白忙活一场,多少要有点赚头吧?至于断绝父子关系这一点,那是休想。以后家里有了经济困难,只要小儿子这里有钱,他当然还会再来。
赵建军如意算盘打得响,但曹玉娥这边听了唐媛的劝说,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松口。要是不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赵建军就休想拿到一分钱。赵宝利也站在养母这边,无论赵建军和赵大胜怎么纠缠,都没有心软。赵大胜后来还找到他的学校去了,他心里害怕,但跟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说,那些同学都非常同情他,每天放学都要陪着他一起走。四五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凑在一起,有几个人还相当高大健壮,赵大胜远远一看,就不敢上前来了。赵宝利托了这些同学的福,总算还能过上清静日子。
曹玉娥也向对门的朱警官请教过了,说是赵宝利这种情况,虽然赵建军才是他亲爹,但他的出生证明早就毁掉了,从一开始登记户籍时,就是赵建国的儿子,赵建军很难证明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而赵建军赵建国兄弟之间的过继协议虽然存在,可那也代表着赵建国是正式收养了赵宝利,赵建国现在不是死了,只是坐牢,离婚后又将儿子的抚养权交给了前妻,除非赵建国与曹玉娥都同意,否则赵建军是很难要回赵宝利抚养权的。再加上赵宝利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了,真闹上法庭,法官肯定也要参考他的个人意愿,再考虑他个人将来的学业和发展。怎么看曹玉娥都比赵建军要有胜算得多,所以她咬紧了牙关不肯让步,无论如何都要求赵建军答应她的条件。
赵建军再三考虑,还是签下了协议书。小儿子都把他当成仇人了,就算不签协议,也不会认他这个父亲,既然是这样,那还不如直接拿钱走人算了。不然继续拖下去,过年家里都没钱使了,他们一家人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就这样,那块空地又重新回到了赵宝利的手中,而赵宝利这一回,也终于摆脱了那一伙利欲熏心的所谓家人。他下定决心要发奋,将来出人头地,绝不会再让赵建军一家压制住。
欧靖祺听完唐媛的话,嘴角露出了笑容,对唐媛说:“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注定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发达的,也有些人是注定了无论如何都会走运。宝利放弃钱,拿回了地,上天终会还给他丰厚的回报。”
唐媛怔了怔:“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