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离故意拖在了后面，和慕离一个心思的，还有王姨娘，此时她肯定是想陪着白子涵，表达一点什么的，至少让自己显得更加贤惠和善解人意，正好和李氏做一个充分的对比。
慕离片就不想和李氏这个机会，现在还不知道王姨娘的野心有多大，万一她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而白子涵偏偏有十分信任她的话，到时候白子涵该有多伤心。
她着实不像看到她这个舅舅再伤心了，而且他还是白素素的重要后盾，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都应当帮白子涵安顿好后院。
“老爷，我……”王姨娘将慕离不走，也不好意思赶走，索性直接开口说话。
“你也回去休息吧。”在王姨娘说出什么之前，白子涵先开口了，“让小离陪陪我便是。”
王姨娘深深的看了慕离一眼，然后才道：“那辛苦小离了。”
“姨娘哪里话，陪着义父，是我分内之事。”慕离笑了笑说道，目送了王姨娘离开。
下人们在冯三的安排下，也都是下去了，这设宴的屋子，一片杯盘狼藉，
慕离看着白子涵是沾着的，便拖过了两把椅子，让白子涵坐下，又去给白子涵倒水。
“舅舅。”慕离是绝少这么称呼白子涵的，声音也绝对不会这么的柔和，“喝水。”
白子涵没有拒绝，接过了水杯，然后喝了一口，摇头叹气。
刚刚绷出来的冷漠也好，平静也好，此时都褪去了，显得异常的疲惫。
“小离，我是不是很失败。”白子涵问道，看着慕离，“你老实告诉我，这白府后院，是不是一团糟。”
慕离摇头，斟酌着自己的说辞。
“我知道是的，”白子涵说道，“十几年，委屈了许多人，让白府并不像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索性这些孩子们，虽对我不满，但却也没有恨我，也没有和我包吃住距离，再也不见我，是他们包容了我啊。”
“你是他们的父亲，也是堂堂白将军。”慕离低声说道。
“我没有做好一个将军该做的一切，否则宋梁两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白子涵的声音例外都透着倦怠，“我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根不是一个好族长。”
几乎有些自哀自怜，这样都不像是白子涵该有的样子了。
“我是失败的，无论是从那个方面讲。”白子涵又说道，“今日本拿定主意，好好做一个了解，但是还是没有对李氏……”
“夫妻一场，赶尽杀绝的话，不至于。”慕离说道，“舅舅，我和娘希望看到的是，你能够解开心结，不受制于人而已。”
“可我……”
“既然觉得自己从前没有做好，那么现在开始，就好好做啊。”慕离打断了白子涵，加重了语气，一味的劝说，也并不是办法，“行军作战打量了败仗，丢了城池怎么办？”
败仗抬眼看向了慕离。
“去夺回来啊。”慕离简短的说道，“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伤春悲秋的，舅舅，你是一个将军，你是一个有决断的人，那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错，你也知道你其实到底应当如何，那么，便去做就是了。”